蓟城内的空气,因流言的发酵而变得粘稠且压抑。猜忌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在将校之间、兵卒之中,甚至开始向寻常百姓家蔓延。刘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原本因共同御敌而凝聚的城墙,正在从内部出现细微却危险的裂痕。每一次巡视城防,他都能从一些躲闪的目光、迟疑的应答中,捕捉到那令人心悸的不信任感。 (刘昊内心: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粉碎这恶毒的离间计,否则不等公孙瓒破城,我们自己就要从内部瓦解!) 夜色深沉,州牧府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刘昊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绝对忠诚的刘勇。他静心凝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洞察之戒”。随着精神力的集中,戒指表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转动,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脑海。 他没有大范围地扫描全城,那样消耗巨大且目标模糊。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几个忠诚度波动最大、或近期行为出现异常的刘虞旧部将领及其亲卫圈子,以及城内几处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的市井之地。 戒面微热,一道道常人无法看见的信息流,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刘昊内心:鲜于辅,忠诚度(对刘虞85,对刘昊65→58),状态:忧虑,怀疑……其麾下司马王伦,忠诚度(对刘虞70,对刘昊45),状态:活跃,频繁接触非本部人员……嗯?)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叫王伦的司马身上。此人的情绪色彩在洞察之戒的反馈中显得格外“活跃”,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与周围普遍焦虑、沉闷的氛围格格不入。更关键的是,刘昊“看”到他在不久前,与一个身份是城内西市皮货商行伙计的人有过短暂接触,而那个伙计的“运势”线中,缠绕着一丝与城外公孙瓒大营隐隐相连的灰暗气息! “找到了!”刘昊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以这个皮货商行伙计为新的节点,继续深入“洞察”。 戒面的温热感持续着,精神力的消耗让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成果是显着的。一条条隐秘的联系线被勾勒出来:伙计上线是商行管事,管事与郡府一名负责采买的小吏是“连襟”,这小吏又和军中一个负责物资调配的佐官过从甚密……如同抽丝剥茧,一个潜伏在蓟城内部、负责接收指令、散布谣言、并可能伺机作乱的细作网络,逐渐在刘昊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刘昊内心:好一个关靖!手段果然隐蔽,利用商业往来和职权便利构建情报网。可惜,在洞察之眼下,无所遁形!) 掌握了确凿证据和人员名单,刘昊心中大定。但他并没有立刻下令抓人。简单的清除细作,固然能暂时遏制流言源头,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他被动的局面,无法消除那些已经种下的猜疑种子。 他需要一场更彻底的“表演”,一场能一举扭转舆论、重塑形象、并给予公孙瓒实质打击的行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将计就计,主动请战! 次日清晨,刘昊整理好甲胄,神色肃穆地再次来到刘虞养病的院落外。与上次不同,他这次带来了关羽、张飞,以及得到消息后主动前来的魏攸、鲜于辅等几位核心文武官员。 刘虞的亲卫队长依旧面露难色,但刘昊的态度异常坚决:“事关幽州存亡,蓟城安危,我必须面见州牧大人!若有任何差池,我刘和一力承担!” 或许是感受到了门外凝重的气氛,或许是刘虞自己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片刻后,内室传来刘虞虚弱却清晰的声音:“是……玄阳吗?进来吧……” 刘昊深吸一口气,独自迈入充满药味的房间。刘虞半靠在榻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既有病痛的折磨,也有难以掩饰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