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源源不断的黑雾在蔓延到小姑娘脖颈处时,竟具有灵识般自发分为八缕。 而后其中七缕寻规而上,探入昏迷之人的七窍之中。 剩余一缕则是掉头转向,不偏不倚的系在了小和尚的右手腕处。 最后一缕黑雾是在小和尚试探性的触碰时,从中猛然断裂。 在黑雾断开的瞬间,一滴鲜血被从小和尚割破的指尖滑落。 之后,只见黑雾成形,化为黑莲状将即将落地的鲜血半途拦住,悬空盛放。 黑雾最终停留的地方是在距离小姑娘面容十指之上的位置。 而后只见器皿微微偏斜,血滴顺势滑落。 就这样一枚血红妖艳的朱砂痣骤然在病危之人稚嫩的眉间形成,顷刻间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的另一头,齐府大宅里被悬挂了五日之久的白灯笼被下人一一拆下,聚集焚烧,屋内还不时传来收拾行囊的响动。 也是在那夜过后,齐府上下数百人皆人间蒸发,杳无踪迹。 十五年后,初春。 那户消失已久的齐家人是在某年春暖花开时回到了城西头。 齐府院内,池塘边的橙子树依旧一副常年光秃秃的模样。 索性两日前下了场大雨,才使得几簇新芽儿悄然抽出。 橘子树下,这几日倒是多了位粉粉嫩嫩的常客。 一席当下最流行的绣花席地长裙,几只有价无市的金步摇,再加上新妇人的装扮,足以证明此人正是齐小少爷迎过门三年的齐小夫人。 不远处,因为轻风拂过,传来树叶交错的窸窸窣窣声,一阵轻啼后,几只小鸟雀倒是如期而至。 待在空中盘旋几圈,瞧见那抹向它们招手的粉色身影后,便叽叽喳喳相约朝着同一个目标飞去。 画面进行到这处,可谓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美妙,偏偏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份祥和。 “啊~嚏——” 一声百转千回的喷嚏声不出意外的将还在欢乐进食的小鸟雀撵了个遍。 待瞧见一个个头也不回的小白眼狼飞走后,管木子一双杏眸微瞪,却仍是敌不过鼻尖的瘙痒,再次打起喷嚏来。 “夫人,都说今日天凉,你也莫要胡闹了。” 话音刚落,齐小夫人便被人从身后用宽大的披风裹了个严实。 揉揉还有些痒的鼻子,管木子想着要不回头争辩两句,却是在听见身后丫鬟轻声念叨的几个字后乖乖闭了嘴。 之后则是任由旁人将手上还未投喂完的糕点收走,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里。 房里的温度总是较外面暖和上许多,没半会儿功夫,保暖性能极佳的披风便将管木子整个人弄得有些焦躁。 小心探头,瞧了眼发现丫鬟的视线不在自己这处后,管木子果断伸手,将系在胸前的小巧蝴蝶结抽开。 脱掉,拾起,团吧团吧成一团扔到屏风后,一系列毁尸灭迹的动作可谓是做的得心应手。 “安易,我到窗边看看风景,你不用管我的!” 大声告诉屋外人自己接下来的行踪,待听见回答后,管木子笑眯眯的搬了把小圆凳就往窗边蹦跶、坐定。 窗外的风景很好,好到花瓣飘落似锦画,好到天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