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选址,四百米外的山丘是绝佳的伏击点。我们趴在潮湿的草丛中,看着远处的黑影,后金残兵果然来了。他们每人双马,显然是做好了长途奔袭的准备。 黑子用望远镜扫过敌群:\"一千人左右,全是精锐。看那甲胄,应该是阿敏的亲兵。\" 大鲨鱼给机枪压上弹链,笑道:\"送死的精锐。\" 关城上的哨兵也发现了敌情,随即擂动战鼓,明军纷纷登上城头。不久后,剩下的鞑子直接来到了关城下。城头上零星的火铳声响起,但在箭雨压制下很快哑火。一队后金工兵趁机冲到墙根处,开始轮番凿击边墙,特制的破墙锤每次砸下都让夯土簌簌掉落。 \"连长,动手吧!\"大鲨鱼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我盯着逐渐聚拢的敌群:\"不行,再等等。让他们再密集些。\" 当所有鞑子都挤在关城下时,我猛地挥手:\"开火!\" \"咚!咚!\"迫击炮的闷响划破长空,炮弹精准落入敌群中央。爆炸的火光中,人马残肢如雨点般飞溅。几乎同时,g42的恐怖的嘶吼响彻战场,792毫米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嗖!嗖!\"徐彪的弩箭专挑军官下手,每声弦响都伴随着一个牛录额真坠马。 后金鞑子顿时阵脚大乱,但很快又组织起反扑。三次冲锋都被机枪火力压了回去,战场上堆满了人马尸体,鲜血将沙地浸成了暗红色的泥沼。 胖子突然指向敌群中心:\"那个穿蓝袍的!肯定是阿敏!\" 只见残存的三百多后金鞑子组成圆阵,将几名将领死死护在中间。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劝降试试。\"我对徐彪使了个眼色。 徐彪用女真语高声喊话,回应我们的却是一声凄厉的号角。剩余的后金兵突然勒转马头,排成楔形冲锋阵型。这是标准的死亡冲锋! \"既然他们要逞英雄,就成全他们。\"我冷声道。 一声号角后,后金鞑子催动战马,呐喊着向我们袭来。 机枪再次咆哮,子弹像剥洋葱般一层层撕开冲锋队列。有个白甲兵身中七弹仍在冲锋,直到被黑子一枪爆头;另一个镶黄旗骑兵竟在坠马瞬间掷出标枪,擦着大鲨鱼的头皮钉进身后树干。 \"妈的,是条汉子!\"大鲨鱼摸了摸被划破的头皮。 当最后一个骑兵倒下时,关城上的明军发出震天欢呼。但我们却看到令人震撼的一幕,几十个后金兵在边墙下搭起人梯,用身体作台阶将最后一人送过城墙。完成任务后,这些死士齐刷刷横刀自刎,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砖上。 \"阿敏跑了。\"胖子喃喃道。 我拍了拍胖子:“已经无所谓了。对于一个将领来说,以全军覆没的方式换取他的偷生,比杀了他更难受。回到后金,皇太极也要治他的罪。” 徐流口的明军把总带着百来号人战战兢兢地靠近,这个满脸麻子的军官拱手一拜,结结巴巴道:\"各、各位是哪、哪路神仙,卑职这、这里有礼了。\" 我直接打断他:\"且看这满地首级,皆乃敌军悍将项上之物。此等战功赫赫之证,你心中可曾念想?若欲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此刻正是良机,何须多言!\" 把总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当他明白我的意思时,顿时喜极而泣,再拜道:\"下、下官代全体、体将士谢过。\"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切记,今日之事乃你等一己之力。切勿与外人说起我等。” 五爷再次升空时,东方已旭日初升。机舱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中。那些宁死不降的后金兵,用最决绝的方式诠释了何为军人的荣誉。 巫女拉着胖子轻声道:\"彼等缘何引剑自刭?\" \"信仰。\"胖子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就像我们守护大明一样,他们也在守护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