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算计之色。 我们又将画面切换到何如宠的房间。只见户部尚书何如宠正与随从对坐品茗。 何如宠轻抚茶盏:“先生可还记得,今晚所食之饭?那米粒细长,晶莹剔透,恰似细碎美玉,香气清醇幽远,仿若空谷幽兰。这般品相、这般滋味,生平未见,令老夫回味悠长。” 林先生闭目回味:“明公明鉴。那米入口弹牙,回甘绵长,下官平生亦未尝此美味。最奇之处,那米粒较之江南香粳竟长出一倍有余。” 何如宠指尖蘸茶在案上画线:“这般修长,倒像是” 林先生会意接话:“像是《岭外代答》所书占城稻?依学生看,即便占城稻,也远不及此米三分。” 监控室里,大鲨鱼咧嘴一笑:“这老学究还挺识货,这可是真材实料的进口泰国香米。哈哈哈哈。” 何如宠突然轻笑:“先生犹记否,此前曾见一异果,其色金黄,周身带刺,模样殊异,令人过目难忘。彼时初见,心中便觉新奇。初闻时” 林先生皱眉掩鼻状:“明公此事且休再提!那物散发之味,仿若腐坏之肉与蜂蜜混杂,下官几欲作呕。” 何如宠捋须大笑:“本官初见时,还道是海外毒物。那人却说此果名曰‘榴莲’,乃南洋贡品。未曾想入口之后,其质地竟绵软好似酥酪,甜腻远超崖间蜂蜜,当真是世间罕有!” 胖子在监控室啃着榴莲嘟囔:“这帮土包子,榴莲都不会吃。” 林先生突然前倾:“明公!那紫黑浆果才叫绝妙。浑圆如墨玉,咬破时” 何如宠接口:“汁水迸溅如琼浆!酸甜凛冽,竟似将雪山含化口中。那人说此果生于极北苦寒之地,三十年方得一熟。” 老叶挑眉:“好家伙,车厘子被你说成仙果了。” 林先生突然打了个寒颤:“那道鱼烩甚为骇人。鱼首如厉鬼,獠牙外露” 何如宠瞳孔微缩:“甲壳上纹路古怪,活像是” 林先生声音发紧:“活像青铜鼎上之饕餮纹!那人说此物来自泥盆纪?” 何如宠指尖轻敲案几:“《山海经》有载:‘东海之外有深渊,生上古遗种’。老夫原以为是妄谈” 监控室里,黑子噗嗤一笑:“嘿嘿,泥盆纪硬是被你圆成《山海经》了。” 林先生突然正色:“明公,这些海外遗民” 何如宠茶盏重重一放:“深不可测啊。今日所示,不过冰山一角尔。” 林先生压低嗓音:“方才手下来报,听得王部堂欲以姻亲笼络” 何如宠冷笑:“王永光那个老狐狸,连族中庶女都舍得。” 他突然眯眼,“那个胖子倒是妙人,谈吐间暗合经义” 林先生沉吟:“不如便宜三房那个丫头” 何如宠突然抬手:“莫急。先让王永光前去探路。” 监控室内,胖子一口茶喷在屏幕上:“怎么又是我?!” 猴子拍腿狂笑:“胖子,你这是要当大明第一赘婿啊!王永光想塞侄女,何如宠要送闺女,改明儿六部怕不是要排队说亲!” 黑子装模作样拱手:“恭喜胖将军!这波联姻下来,您就是贯通六部的人形官契了!” 大鲨鱼捏着嗓子学女子腔调:“夫君~今日是去吏部丈人府上吃茶,还是到户部岳父家听曲呀?” 胖子抄起茶壶作势要砸:“去去去!老子宁可回去让巫女下十次蛊!” 胖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哆嗦一下,“ 那疯婆娘现在在哪儿?” 大飞憋着笑调出监控:“巧了,巫女正在偏院磨刀 等等,她怎么在试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