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海浪翻搅着涌了过来,眼看着就再快要把容眠整个人都没了过去。 然后容眠又转过了身。 “我刚刚看到了一条比较大的鱼。” 他一边喊着,一边冲钟熠比划了一下,声音乘着海风有些飘渺地跟着传了过来,“但是我找不到它了。” 初春时节,海风还有一些凉,容眠的脸颊冻得有一点红,眼睛里的光很亮。 钟熠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刹那跳得很快。 容眠的身后又是一阵海浪翻搅着冲了过来,钟熠顿时有点儿慌神儿,他连忙又喊了一嗓子:“别找了,你先回来!” 容眠呆呆地看着钟熠,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他低下头,垂下眼又盯着海水看了一会儿,半晌还是有些遗憾地转过身,然后慢吞吞地向钟熠的方向往回走。 钟熠这才感觉自己的一颗悬着的渐渐地放了下来。 身后的风浪似乎又大了一点,沙砾松软,容眠的脚步有些不稳,钟熠又赶紧冲他嚎了一嗓子:“你慢点走!” 容眠迟疑地抬眼看了钟熠一下,听话地放慢脚步,有些艰难地继续往回走。 然后在距离钟熠还有十几步的距离的时候,一波浪还是落在了容眠后背上,容眠一个重心不稳,歪歪斜斜地往前一栽,钟熠赶紧小跑了几步,把人给拽在了怀里。 “你有没有点儿常识和安全意识?” 钟熠是真感觉自己快断气儿了,“祖宗,这是大海,这不是游泳池,你刚才压根儿不是在抓鱼,你这是等着被鱼给吞了明白吗……” 容眠呆了一下,半晌缓慢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因为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今天需要什么啊。” 容眠说,“而且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昨天送给你的那条小鱼。” “所以我就想再去给你抓一条大一点的鱼。” 容眠说。 钟熠怔了一下。 容眠突然皱了下脸,打了一个喷嚏。 寓小言 钟熠回过了神,赶紧把人拉着往酒店走,剧组下榻的酒店就在海滩后面,钟熠直接把容眠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叫他先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然后钟熠烧了热水,自己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钟熠真的就纳了闷了。 对容眠铁了心非要给自己提供点儿什么服务感到纳闷的同时,钟熠也对自己感到纳闷,他感觉自己就是全宇宙最怂的金主,竟然能做到把小情人逼到无路可走,最后只能靠抓鱼来讨好自己。 浴室的门开了。 容眠穿着浴袍,赤着脚,拎着自己的鞋子站在门口。 他的脸颊被蒸汽熏得有一些红,很难过地对钟熠说:“鞋子湿了。” 钟熠叹气,拿了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让他换上。 容眠认真地低头把鞋子穿上,然后对钟熠说:“这个拖鞋的质量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