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走。” 赵大业不由分 说,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扶进了屋。 炕上已铺好了褥子,还多垫了一层棉被,那是周寡妇铺的。 赵不全趴了上去,长出了一口气。 赵大业坐在炕边,看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儿子,爹···爹对不住你。” 赵不全趴著,侧头回了话: “我知道···” 赵大业仍是低著头: “要不是拦了十四爷的马队,你也不会···也不会挨了这顿打,是我糊涂,连累了你···” 赵不全想翻身坐起来,指著鼻子懟脸“开炮”,拿出得理不饶人那股子劲头,可屁股一疼,又麻溜儿地趴了回去。 “爹,您拦了十四爷,那是您的念想,可大小跟我商量著来,有些事跟您说不清楚,只一句话,以后听我的,有您享福的时候···” 赵不全不能说他是魂穿来的,大情小事他能知晓个七七八八,这事不能说,他爹这脑子也理解不了,能哄则哄,不能哄就坑他,吃一堑长一智,挨了疼总归会长记性,亦如此时的自己。 赵不全从怀里摸出那张文书,在赵大业面前晃了晃: “隆中堂说了,让我去吏部报到,您自己看看!” 赵大业接过文书,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直挺挺跪在了地上,朝著北边磕了头: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赵不全趴在炕上,看著他爹磕头,心里五味杂陈,有奶就是娘,这回没骂雍正,倒还跪著磕头,老赵家的基因惯性,没那个忠臣气节。 他爹这辈子,自以为认准了忠义二字,以前是八爷,现在认雍正,认的都不是人,是他自个儿篤定的道理。 这个道理,害了他一辈子,也救了他一辈子。 什么道理?见风使舵罢了,还是那句话,忠言逆耳! “爹,”赵不全说,“您起来吧,皇上能看见?” 赵大业抹著泪起了身,坐在炕边是又哭又笑: “不全,你出息了,你给咱老赵家长脸了。” 赵不全白眼一翻:“长什么脸,先把屁股养好吧!” 赵大业这才想起他的伤势,紧忙著说: “对对对!得养伤,我去给你请个郎中···” “不用!” 赵不全摆手: “这大半夜的,上哪请郎中,皮外伤,將养几天便好了,就是得上药,倒是个麻烦事儿···” “您也別忙了,先去歇著,明儿再说吧···” 赵大业確实累了,又哭又闹的,身子骨终是撑不住,看了看赵不全,犹豫了一下: “那···爹眯一会儿,有事喊我。” “去吧去吧。”赵不全低头摆了摆手。 赵不全趴在炕上,听著隔壁他爹房间的动静,確认赵大业睡下了,这才慢慢撑著胳膊坐起来,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周寡妇家的灯光仍是亮著。 赵不全下了炕,咬著牙,轻挪到周寡妇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紧接著敲了三下,门开了条缝,周寡妇见是赵不全,先是愣了一下: “你怎么出来了?屁股不疼了?” “就是因为疼,这才没了法子,大半夜搅了您。” 赵不全脸上堆起笑: “嫂子,我···我想请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