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我们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张通古遂明确答应了赵构的要求。 宴罢后,赵构命人将通事带到后苑偏殿怡真阁,自己回寝宫福宁殿换了常服再过去。怡真阁正对后苑梅园,园中所植的梅花有绿萼、千叶、玉蕊、檀心等名品,花朵多为净白、淡huáng、微绿等素淡的颜色,此时也陆续开了。天际一弯缺月,檐下几列宫灯,园中阁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通事负手站于窗前望着月影梅花,若有所思。 赵构入阁,通事转身以迎,却未见礼。赵构走至御座前,一时也未落座,两人之间有约一丈余的距离。便这样站立着,两厢都沉默,目光相击,都不退让。 须臾,有侍女奉茶进来,见两人都未坐下,不知是否该依旧布茶,呆立在门边,神色甚为踟躇。 赵构这才侧目一看通事身边的椅子,淡淡道:请坐,陈王阁下。 九哥不愧为九哥。通事朗然一笑:不错,我是大金陈王完颜宗隽。 昔日汴京皇族宗室宫眷常称赵构为九哥,赵构亦闻他们被虏北上后在金国提起自己仍常用这词,但此刻心知宗隽意不尽于此,听来倍感刺耳。 然而右侧唇角仍微微向上一牵,赵构吐出两字:久仰。 宗隽笑容意味深长,应道:彼此。 第四章 陈王宗隽雪来香异 第八节 寻花 相继坐下。宗隽先问:大宋皇帝陛下是何时看出本王身份的? 赵构没忽略大宋皇帝陛下这一称呼,也能觉出宗隽隐约qián g调的语气,而之前,他与那两名正式的金使一样,只称他为江南主。 于是微有一笑,道:张侍郎为阁下拾酒杯之时,其后阁下所说的话证实了朕的猜想。能得张侍郎如此恭敬相待的必是身份远高于他的达官显贵,而纵观大金朝廷,除了阁下,又有哪位青年权贵能这般jg通汉语? 宗隽赞道:好眼力。皇帝陛下对本朝qg况果然了如指掌。 托起侍女奉上的茶,揭起杯盖,让它斜斜地滑过杯口,在瓷器相触所发的幽长清音中,几缕融有qiáng烈热度的雾烟袅袅升起。赵构透过轻雾淡看杯中碧色,对宗隽道:承让。若阁下真有意掩饰身份,也不会让朕这么快看出。 宗隽展眉一笑:若陛下未能看出,那我此番南下也就失去了意义。但我明白我必会不虚此行。 阁下微服随行,是奉大金皇帝之命么?赵构问:大金皇帝对两位使臣犹不放心,故让阁下同行督导? 事实是,宗隽轻描淡写地说:我对他们不放心,而大金皇帝随后也自己感到有必要派我同行督导。 如此说来,张通古接受改议内容亦是出自阁下授意? 都是些不损大局的小事,我让他们不必斤斤计较。顿了顿,宗隽又说:就像对你的称呼,何必拘泥于江南主与大宋皇帝陛下之分?承不承认,你都是南朝皇帝。 赵构呈出一丝淡定微笑:陈王阁下果然豁达明智。想来你南下目的也不仅限于督导金使,可有需朕略尽绵薄之处么? 宗隽亦漫不经心地浅笑:于私,是另有两个小小目的。一是寻花,一是访人。 哦?赵构略一扬眉: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