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是错的……钥匙不全……不能打开……那是……陷阱……” “……守门人之血……是祭品……迷失者之骨……是坐标……瞳光……是引信……”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门在低语……它在骗我们……” 当苏半夏看到那个身影时,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导师!!陈教授!” 那半透明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身影,正是失踪多日的考古学家——陈国栋!或者说,是他残留在此地的、未被完全侵蚀的精神碎片! 陈教授(精神碎片)似乎听到了苏半夏的呼喊,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充满恐惧和绝望、却又带着一丝清醒的脸。他看到苏半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半夏?!快走!离开这里!”他的声音虚幻而焦急,“他们骗了我!所有的记载都是陷阱!门后的存在……它需要的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的身影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被侵蚀的灰白色。 “它需要的是什么?!导师!”苏半夏焦急地向前迈步,想要靠近。 “小心!”陆见一把拉住了她。 几乎在同时,陈教授的精神碎片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他的形象彻底扭曲,化作一个眼中闪烁着灰白与暗红交织光芒的、充满恶意的能量体,猛地扑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夜凰!速度比之前的血影快了数倍不止! 夜凰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仓促间,她只来得及将匕首横在身前,幽紫色的魅影力场瞬间张开! “轰!” 剧烈的能量碰撞在祭坛中心爆发!强大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夜凰闷哼一声,身体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面具下,似乎有一缕鲜红的血迹从嘴角渗出。而那扭曲的陈教授碎片,则在撞击后变得更加淡薄,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导师!”苏半夏悲痛地呼喊,泪水夺眶而出。虽然那只是精神碎片,但亲眼目睹导师以如此悲惨的方式彻底消散,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陆见紧紧扶着几乎虚脱的苏半夏,目光沉重地看着陈教授消失的地方。他最后未说完的话——“它需要的是……”——成为了一个悬而未决的、令人不安的巨大疑问。 夜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陈教授消失的地方,语气失去了之前的慵懒,带着一丝杀意:“看来,你亲爱的导师,在最后关头似乎窥见了一些真相。可惜,‘深渊’的污染已经太深了。” 她转向陆见和苏半夏,沉声道:“我们没时间伤感了。刚才的能量爆发,加上‘清道夫’就在上面,他们肯定已经锁定了我们的精确位置!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头顶的岩层开始传来隐约的、沉闷的爆破声和机械运作的噪音!“清道夫”正在强行开辟通往地下的通道! 陆见当机立断,一把将几乎脱力的苏半夏横抱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对夜凰喝道:“带路!你知道其他出口!” 苏半夏在极度的悲痛和虚弱中,感受到陆见坚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传来的温度,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声地抽泣着。 夜凰看了一眼被陆见抱在怀里的苏半夏,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冷静取代。 “跟我来!”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暗河下游的方向疾奔而去,“这条暗河通往三公里外的一处地下溶洞出口,希望还来得及!” 陆见抱着苏半夏,紧随其后。他的步伐稳健,即使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速度也丝毫不慢。 三人沿着汹涌的暗河边缘,快速逃离这处刚刚经历了战斗与悲伤的古老祭坛。身后,那扇巨大的门之投影依旧在无声地旋转,门缝中的暗红光芒微微闪烁着,仿佛一只冷漠的巨眼,注视着他们的逃离。 而在他们刚刚离开后不久,伴随着一声巨响和弥漫的尘土,祭坛空间上方的岩壁被强行破开一个大洞,数道穿着黑色特质作战服、戴着全封闭头盔、装备着先进能量武器与探测仪器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沿着绳索迅速降下。 “清道夫”,正式进入了这片禁忌的核心区域。 为首的一名“清道夫”队员,头盔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祭坛,以及那高悬的门之投影,通过内置通讯器冷硬地汇报: “报告指挥中心,已抵达目标‘镜湖节点’核心祭坛。发现高强度能量残留及战斗痕迹,目标已逃离。检测到稳定的‘深渊之门’投影,活性等级……高危!” “请求指示:是否进行追踪,并对节点实施……‘净化’程序?” 一场在黑暗地下世界的追逐与逃亡,就此展开。而关于“门”的真相,关于陈教授未尽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瞳噬都市深渊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