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枭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深邃的“无”。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璇。”他开口。 “我在。”璇毫不犹豫。 “松手。” 璇瞳孔一缩：“主人？” “松手。” 陈枭重复，语气平静， “这门，我一人进。” “不行！” 璇九尾燃烧，抓得更紧， “你去哪，我去哪！这是约定！” 陈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没有命令，没有强势，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需要有人留在外面。” 他说， “如果我没有回来……如果门后真的是‘终焉’……至少，要有人记得发生了什么。要有人……继续抵抗。” 璇浑身一颤。 “守墓人。” 陈枭看向那残甲男子， “你说你守的是‘希望之墓’？” 守墓人沉默点头。 “那现在，希望还在。” 陈枭缓缓道， “钥匙在我手里，门已经开了。如果我失败了，希望就交给后来者。但至少——我得去看看，武帝没能走完的路，尽头到底是什么。” 他不再多言，体内原初混沌世界之力轰然爆发，震开璇的九尾。 “主人——！！！”璇嘶喊。 陈枭转身，面对终焉之门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无”。 他手握混沌源核，一步踏出。 “武帝，若你还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虚空， “我来赴约了。” 身影没入那片“无”中。 终焉之门，在他进入的瞬间，开始缓缓闭合。 “不——！！！”璇冲向门缝，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 守墓人拄着断刀，望着逐渐闭合的门扉，低声喃喃： “又一个……进去了。” 门外，混沌虚空逐渐恢复死寂。 归墟意志缩回深处，星穹殿战舰化作废墟飘浮，古神与记录者隐没。 只剩璇跪在门前，九尾无力垂落。 以及，那扇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的—— 终焉之门。 门内。 陈枭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黑暗，不是虚无。 而是一片—— 浩瀚无垠的、正在燃烧的、破碎星河战场。 而他脚下，踩着一具堪比星辰的、巨大的、熟悉的尸骸。 尸骸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战刀。 刀身上，刻着两个已被血迹浸透、却依旧凌厉的大字： 武·极。 陈枭的脚踩在尸骸的胸甲上。 甲片碎裂，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低头，看见武极的脸，或者说，那具庞大尸骸头颅的面部。 眼眶空洞，皮肤干枯如岩石，但嘴角似乎凝固着一丝……讥讽？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空气震动，而是直接敲在意识上。 陈枭握紧混沌源核，源核发出嗡鸣，九色与黑暗的光晕照亮周围十丈。 “谁？” “我。” 声音顿了顿， “或者说，我剩下的部分。” 尸骸的手动了。 不，不是尸骸在动，是握刀的那只手。 那只断裂战刀的手，表面浮起一层微弱的光。 光凝聚成人形，半透明，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武极的模样。只是这个“武极”更苍老，更疲惫，左臂同样是断的。 “残念？” 陈枭问。 “记忆。” 光形武极说， “我死前留在刀里的最后一段记忆。等一个带着完整钥匙的人。” 陈枭走近几步，踩碎了几根肋骨化石般的凸起。 “你说万寂归墟是被制造的。” “是。” “谁做的？” 光形武极抬起右臂，那只半透明的手臂，指向战场远方。 陈枭顺着方向看去，在燃烧的星河尽头，隐约可见某种……结构。 不是星辰，不是大陆，而是几何形的、冰冷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