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是啊,”武泽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略显萧瑟的庭院,“朝廷才不管你和州是富是穷,一道旨意下来,你就得照办。办不到,就是贻误军机,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正好给了别人整治我们的借口。”他想到了二皇子那双含笑却冰冷的眼睛,想到了京城那些时刻盯着他出错的势力。 压力如山般袭来。 他武泽苍,一个原本只想苟全性命于乱世的穿越客,凭借一点现代知识和手下人的共同努力,好不容易将和州这艘破船修补得稍微像点样子,能在这惊涛骇浪中勉强稳住。可如今,一个巨大的浪头正迎面打来,这浪头还冠着“国战”、“大义”的名号,让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如果遵照旨意,强行征税,那么和州这大半年来积累的民心、刚刚复苏的生机,将瞬间荡然无存。他武泽苍将会成为亲手毁掉这一切的刽子手,和州将会变回那个甚至比以前更绝望的死地。 如果抗旨不遵……那就等于公然与朝廷对抗,与皇帝对抗,与整个大武王朝的秩序对抗。现在的和州,有这个实力吗?安国军虽初具雏形,但能抵挡朝廷可能派来的大军吗?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通报声——李慕和林惊羽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都带着一身秋凉。李慕青衫整洁,神色平静但目光敏锐;林惊羽则一身轻甲未卸,显然刚从练兵场赶来,眉宇间带着肃杀之气。 武泽苍示意他们查看案上文书。李慕先拿起邸报,快速浏览后又细细看了一遍,方才放下,再去拿“夜枭”密报。林惊羽则站在他身后一同观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殿下,此乃阳谋。”李慕放下密报,声音平稳却沉重,“大皇子兴兵,无论真假,陛下下旨征税,名正言顺。我等着手应对。” 林惊羽冷哼一声:“什么蛮族犯边!上月还有北地商队来说,今年草原水草丰美,各部族相安无事,都在准备过冬,哪来的大规模犯边?分明是大皇子寻衅挑事!”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武泽苍看向李慕:“以你之见,和州若足额缴纳此饷,后果如何?” 李慕毫不犹豫地回答:“民力枯竭,百业凋零,前功尽弃,怨声载道。甚至可能激起民变。殿下,我们收不上来足额的税饷,即便竭泽而渔,也难以凑齐。和州底子太薄了。”他走到墙边挂着的和州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刚有起色的乡镇,“这些地方,春时尚有饿殍,如今勉强温饱。若强征三成赋税,冬末必见易子而食。”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听得窗外风声呜咽。 “若抗旨呢?”武泽苍的声音干涩。 “授人以柄,刀兵立至。”李慕分析得冷静而残酷,“和州虽有一定自保之力,但面对朝廷大军,胜算渺茫,且将彻底失去大义名分,沦为反贼。届时莫说发展,生存都成问题。” “那就是进退两难了?”武泽苍苦笑,手指揉着太阳穴。穿越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现代人的知识在这个封建王朝的体制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李慕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或许……尚有转圜余地。朝廷旨意是加征,但并未规定不可变通。我等或可在‘如何征’、‘征多少’上做些文章。” 他走近书案,手指点着邸报上的字句:“比如,能否向朝廷呈送奏折,详细陈述和州贫瘠、新遭流寇(可稍加夸大)、民生艰难之实情,恳请陛下体恤,减免部分税额?哪怕只能减免一两成,也能大大缓解压力。” “同时,”李慕继续道,“我等自身也需极度节俭,压缩一切不必要的开支,与民共度时艰。王府带头削减用度,官员俸禄暂减,所有工程项目除民生最急需者外一律暂停。此举虽仍艰难,但或可两全。” 武泽苍目光微亮,这倒是个办法。打苦情牌,争取减免,同时内部节流。虽然依旧很难,但总比硬扛或者直接压榨百姓要好。 “惊羽,安国军立即加强巡逻,稳定民心,绝不能让恐慌情绪蔓延,也不能让宵小之辈趁机作乱。特别是那些刚刚归附的流民聚居区,要多加关注。”武泽苍下令道。 “是!”林惊羽领命,“我已增派哨卡,严查散播谣言者。另已命骑兵队在主要官道日巡两次,以防有变。”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