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见怪才是。” 季雍哈哈一笑,侧身说道:“诸位一路风尘,实在辛苦了,我已略备薄酒,还请隨我入席。” 管统仍面带微笑:“恭敬不如从命,主人家先请。” 季雍点头,而后竟理所当然地向內走去。 眾人隨季氏家僕进宴会之地后,愕然发现,季雍竟然已经在主位坐下了,而后也不起身,径直伸手请管统在下首入座。 管统面色如常地入座。 太史慈此行一身护卫的装扮,便站立在管统身后。 管统与季雍又寒暄了几句,酒过三巡后,便要进入正题。 谁知,季雍却看向太史慈,问道:“这位壮士,当真威武不凡,不知是何方人士?” 太史慈沉默以对,管统连忙答道:“这是我族弟派给我的护卫,某此行也是受族弟所託,有事相求季氏高贤。” “哦,不知你那族弟是何人?又要办何事?还请管氏贤弟道来。”季雍趁势问道,表情还有些戏謔。 管统涵养再好,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先前无礼也就算了,两人到现在也未互通过姓名,也没有论过年齿,且明明管统看著年纪更大些,季雍竟当场以兄自居。 到底还记得此行的目的,管统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拱手说道:“我那族弟,季氏高贤应该也听过。” “他名管承,当初黄巾作乱,我那族弟为求自保,不得已聚眾下海。” “如今在海上漂泊多年,心神俱疲,便想重返陆地,置一份產业。” “听闻昌阳这里时常受到东牟贼人的骚扰,若是季氏高贤愿意相助,族弟说,必为昌阳除此大患。” 当管统说出『管承』二字后,季雍便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起来。 待管统说完,季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拍脑袋,幡然醒悟道:“是某失礼了,先前竟然忘记与贤弟互通姓名了。” 季雍拱手道:“在下姓季名雍字德渊,敢问贤弟姓名。” 管统面色不改地回礼道:“愚弟管统,字伯承,见过德渊兄。” “竟是伯承贤弟。”季雍一脸诧异。 管伯承可不是无名之辈,虽然比不上同是管氏旁支的管寧,但是也早早被举为孝廉,因诸侯討董和青州黄巾作乱而未能前往洛阳,之后寓居长广,效仿前人聚眾讲学,也颇有名望。 想到此处,季雍目光幽深地问道:“贤弟忠勇之名州內广传,我虽居海角亦曾听闻。且管承不是朱虚管氏的远支吗?为何贤弟会替他来办此事。” 季雍的言下之意是,同是青州本地人,管承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你管统是朝廷孝廉又名声在外,为何要和黄巾勾结? 管统笑道:“我那族弟近日除了两个对头,此举也算造福乡里了。” “他既求到我这里,为东莱民眾著想,某又岂能不尽心而为?” 管统此言有些没头没脑的,季雍只能皱眉追问:“贤弟此言何意?” “德渊兄可知我那族弟除掉的那两个对头是谁?”见季雍摇头,管统继续道,“其中一人与我族弟一样,是东海有名的海寇,名郭祖;另一人是他的结义兄弟公孙犊。二人都是一方大贼。” “我族弟杀了他们,自身虽然受损不小,但是只要稍作休养,日后势力必然大涨,说不定之后就要復张伯路旧事,寇滨海九郡。” “万幸,我那族弟因麾下亲朋好友受损严重,有些心灰意冷,便想回到岸上谋求朝廷的赦免。” “族弟求到我这里,我於公於私都不好拒绝,只是如今天下大乱,赦免一事未免有些虚幻。” “思来想去,我便想到了昌阳,只要季氏高贤愿意给我族弟一个机会,不但可平息一个滨海之地未来的大患,还能为阁下扫除心腹之疾。” 季雍腹誹道:『若是让管承来了,他就要成为我的心腹之疾了。』遂面露为难,准备出言拒绝。 “贤弟···” 只是季雍话还未说出口,管统又说道:“除此之外,我那族弟还有千金奉上,並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从季氏高贤这里置办一些田宅土地以及產业。” “千金?”季雍一瞬间眼睛就红了,“阁下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