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脱了,然后拿起荆条,狠狠地朝自己背上 抽去,只几下,血便染透了內衣。 边抽,刘备边说道:“是备无能,是备无能啊。” 在刘备抽自己第一下的时候,张飞就已经慌乱了。 见刘备边抽边自责,张飞慌忙跪下,然后膝行至刘备身边,抱住刘备的双腿,哭嚎道:“大哥,大哥,张飞没有怨气,真没有怨气啊。” 见刘备仍不停手,张飞手足无措,关羽在旁恨恨又无奈地说道:“大哥想听的不是这个。” 张飞醒悟过来,立刻道:“飞再也不饮酒了,再也不大骂士卒了。” 直到此时,刘备才停手。 张飞见状,立刻將刘备手中的荆条夺下,扔到一旁,反覆说道:“飞再也不饮酒了,再也不饮酒了。” 刘备跪坐在地,抱著张飞悲戚道:“大哥不是不让你喝酒,只是一想到万一真如安世所言,你將来会因为残暴无恩而丟掉性命,大哥就心痛不已,故而自责。” 张飞敛容正色道:“大哥,飞保证,日后赏罚必依军令,绝不任性而为,亦不会在军中醉酒误事。” “好兄弟。”刘备一脸欣慰地扶起张飞。 此时,旁边的关羽、赵云等人才敢上前相劝:“大哥,先治伤吧。” “是啊,主公,云这就去找医者。” 刘备抬手制止了转身欲走的赵云:“无妨,上些药就行了。” “玄德公还是叫医者来看看吧。”黄平等人也来劝道。 张飞也劝刘备找医者看看伤势。 刘备態度很坚决,只说伤势不重,上些药就好。 关羽看向张飞,怒道:“还不快扶大哥进去,大哥是不想让你名声受损才不愿看医者的。” 张飞忙挤上前,说道:“大哥,我来扶你进去。”然后又保证道:“大哥放心,飞知大哥怜爱之意,必牢记於心。” 而后,张飞又看向黄平:“安世也是一番好意,飞绝不是狼心狗肺之徒,绝不会因此事记恨安世。” 虽然因为第二个关键,刘备麾下闹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但是结果令人欣慰。 而对於练出精兵的第三个关键,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练兵想要儘快有结果,其三尤为重要——那就是兵源地必须民风彪悍,最好如丹阳人一般『好武习战,高尚气力』,如果是积年老匪,那就更好了。 其中上上好的,就是李条、管承这种匪性不重的。 公孙犊、郭祖麾下的也行,只是容易和曹操麾下的青州兵一样军纪败坏,而且如今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通晓春秋大义。 所以关羽用了黄平说的另一种方法。 將所有俘虏驱赶到营寨外登记造册后,关羽安排人挨个审问俘虏,让他们指出自己知道的罪大恶极之辈,问完后,便將人丟到营寨內。 虽然乱世刚起,但是这些贼寇做的恶可一点都不少,杀人什么的都是小事,滥杀无辜、奸淫掳掠的也不鲜见,更有甚者以吃人为乐。 粗略统计后,关羽虽然恨不得將大部分贼匪都杀了,但是还是压下怒火。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万不可意气用事。』关羽在心中安慰自己,“且管承、李条等人新附,若太过严苛,令二人不安,甚至麾下发生诈营,那就功亏一簣了。” 勉强平復下来后,根据黄平的意见,关羽將这些俘虏按照罪责的轻重粗略地分成三队。 原本的方法是,罪责最轻的那一队稍加整训便可直接编入军中效力;罪责稍重的那一队则编为苦役屯田,服役五年,头三年『官六民四』,后两年则『五五分成』,之后或编入军中,或转为民屯;罪责最重的那一队,有滥杀无辜行径的直接处死,稍次一等的亦编为苦役屯田,服役七年,头五年『官六民四』,后两年则『五五分成』,之后需隨军三年才能转为民屯。 但是郭祖、公孙犊麾下的老贼,少有不滥杀无辜的,所以关羽准备將罪责最重的这一队人全部诛杀,哪怕这些俘虏中有不少还曾是幽州精锐。 关羽准备行刑的时候,王脩带著人隨太史慈赶来了。 关羽遂暂停行刑,出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