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或许这真是如此。” “当初袁都督惨败后,隨使君回到鬲国,没待几天就率残军出城安营扎寨。” “仆当时以为,袁都督是大败之后,羞於见人,才搬了出去。” “如今看来,可能是仆见识短浅了。或许从那时起,袁都督就开始准备反击了。” 陈容越说,便越觉得有道理。 然而,陈容的赞同之词並没有打消臧洪的疑虑。 “不对。”臧洪摇头,“若是袁显思真有这等才情,当初他就不会贸然率军兵临鬲国。” 陈容说道:“袁將军天下豪杰,昔日在洛阳直面董卓凶威而不惧;后退守地方,便欲举大事,为天下除暴;酸枣会盟,眾英豪推其为盟主,名重天下。” “袁都督是袁將军长子,仆隱约听闻其长而惠。之前或许是初掌大权,袁都督性情开始峭急,迷於曲直。绎幕一败之后,许是幡然醒悟,才显现出英雄气概。” 听到陈容如此说,臧洪也陷入了迟疑。 不过很快,臧洪便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了,他感慨道:“不管袁显思到底是何面目,终究与我关係不大,我只在鬲国自守便可。” “若袁显思当真被磨礪出了英雄气概,袁盟主后继有人,我自当为其庆贺。待其立下功勋,我自当退位让贤,將这青州刺史的印信交给袁显思,而后回归故主。 若袁显思只是在营造声势,我亦无能为力。 疏不间亲,况父子之情乎?” 鄃县,各方都安排妥当后,辛毗亲为袁谭草擬奏记。 袁谭抄录后,便遣人呈送至袁绍幕府。 在辛毗兄长辛评的安排下,这封奏记绕开了总揽幕府的审配,直接送到了袁绍手中。 看完袁谭的奏记后,袁绍皱眉,思索良久,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便遣人去清河国边境打听真实情况。 使者快马往返,將在鬲国、绎幕、鄃县、灵县得到的消息,稟报袁绍。 袁绍一比对,发现与袁谭奏记中描绘的情况差別不大。 但袁绍还是不信,因他觉得袁谭这封奏记的內容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袁绍想到了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雄气壮节之人,便直接遣人去鬲国询问臧洪。 臧洪没有丝毫褒贬,一五一十地將他知道的消息,告知了袁绍派来的使者。 结合使者从臧洪那里带回的消息,袁绍便发现了袁谭奏记中的猫腻,亦想起他是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內容了。 当初,他与叔父袁隗同在洛阳,并州有边將失地,畏惧朝廷责罚,便托人投到袁绍门下,请求搭救。 袁绍便为其操办了此事,动用叔父的关係私下里给边將派去了一支援军,帮助他收復失地。 而后袁绍又安排人营造声势,最后在朝堂上將一桩兵败失地的大罪,变成了边將故意为之的诱敌之计,使其反受嘉奖。 但是如辛毗所料,猜到事情的真相后,袁绍默认了此事。 既没有勃然大怒,惩治袁谭,也没有『丧事喜办』,对袁谭大肆嘉奖,只是將奏记压了下来。 但是事情终究还是被审配发觉了。 审配愤愤道:“我为治中,总领幕府。辛仲治、辛佐治,潁川丧家犬尔,如何敢绕过我而將奏记直呈袁公。” 审配想要联合冀州士人对辛毗、辛评发难,但被沮授拦了下来。 沮授说道:“如今四方隱患未除,明公处境堪忧,我等不可內乱。” 沮授是监军,更是冀州士人在军中的代表,他不同意,审配也只能作罢,而后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审配离开后,沮授对田丰感慨道:“如今大业未成,袁公麾下诸君就开始爭权夺利,我心甚忧啊。” 田丰直接道:“审正南不是想对辛氏兄弟发难,而是想藉此机会打击大公子的声望,彻底剥夺大公子的继承资格,甚至还想顺势定下二公子的世子之位。” “元皓慎言。”沮授劝告了田丰一句,而后也嘆了口气,“哎,只希望明公鉴先代成败之诫、思逐兔分定之义,早做决断。” 冀州內部,袁绍麾下的士人暗流涌动。 平原这边,关羽则向刘备请命,欲往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