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起异念

一连静静地看了三封,看到最后,懒懒地一扔,把抽屉一推,也不去理钥匙了,回头却对文冬说:“我还是过去。”直到此时文冬才踏实了,说:“怎么要过去?”小翠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文冬,说:“要是燕子醒来不见了我,那可怎么办?”文冬说道:“不会的,她一个小孩子家睡得沉,叫都叫不醒,怎么会自己醒来?”小翠说道:“也不一定。”说着,抿着嘴看着别处,欲说不说的样子。文冬说道:“也不一定?”顿时恍然说道:“哦,你说的是去年那一次。谁知道她是怎么醒来的?”小翠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文冬,说:“何止那一次。有几次我回房时,她都是醒着的,每次都要问我这么晚去哪里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敷衍过去了,其实看得出,她是有疑惑的。我是怕她不见了我,会去告诉我妈,那可真就不得了!”说着话,已在梳理着乱发。文冬听了,也勾起了去年那次的回想,是够让人紧张的,心里面七上八下的,看着小翠,只好由着她了。忽然小翠低头笑问:“你那个同学怎么给你写了那么多信?都是些无聊话,有什么好写的!”文冬最担心的就是小翠对这事的敏感,现在听她这一说,便说道:“同学之间不就是这样你来我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么?要不,怎么叫‘同学’?正如那些当兵的战友,他们在一处,无不是叫娘骂爷的,他们体现一个‘骂’字,而同学则体现一个‘说’字。”小翠听了,倒是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地埋头把头发梳理,然后又整了整衣服,说:“外面黑漆漆的,真有点怕!”文冬笑说:“平时黑漆漆不见你怕,现在反怕起黑来了,这恐怕不是怕黑,这叫做‘做贼心虚’!”小翠赶紧“啐”了一口文冬,说:“人家才不是呢!你才是‘做贼心虚’。”说着,还不解恨似的,噘嘴说道:“不理你了!”说罢,就要出去。文冬说道:“要是真怕黑,就别去,等快天亮时再去。”小翠回头说道

    :“就要去!你又不送我!”说着,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也不知后来怎样?文冬一直这样但心着。

    然而,不知怎的,小翠不在身边的时候,文冬总会想着另一女子的种种好处,没事的时候,又喜欢拿出那些信件来阅读,细细玩味其中的字句,咀嚼字句中的意味,斟酌推敲,总觉得其中大有深意,不免心中暗自欢喜。从前文冬独自一人时,心中装的只是小翠一人;而今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女子靓丽的身影,虽然也有小翠的倩影,却不免要将两人比较,并常常为此苦恼自责,然而又是无可奈何。

    又过了一段时日,其间连续收到了杨颖的几封信,信中充满了无限关怀与抚慰之意,文冬不禁浮想联翩,心怀异念,然而只要一想到小翠那小鸟依人的柔情模样,文冬又心有不忍并深深自责起来。这一天,丽日当空,暖意洋洋,大地莺歌燕舞,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文冬端出藤椅,拿了一本中篇,在走廊里边晒太阳边看起来,那熏人的暖风一波又一波徐徐袭来,不由得昏昏欲睡,打起盹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背后伸过一双手来轻轻蒙住眼睛,文冬感觉得出这是一双柔嫩的巧手,不用看也知道是小翠了!于是文冬不说破是谁,却轻轻抚摸起这双手来,只听身后哧哧笑说:“你这是干嘛呢?”说罢把手缩开,绕到文冬身旁。抬眼看去,只见小翠那娇弱柔美的样子令文冬心中为之一颤,眼睛煞时一亮,笑说:“谁叫你的手这么柔,这么嫩?摸一下,也是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干嘛吗?”小翠把嘴一抿,说:“去你的!”又笑说:“老远就见你在睡,走到旁边来以为你会醒,可你还是没醒,本来想捏你的鼻子,看你醒不醒?伸过手去,却蒙起了你的眼睛。你可真会享受!”文冬说:“这里很暖和、很舒服,坐在这里看书,的确是一种享受!你也拿张椅子来坐吧。”小翠轻移身子背靠着护栏,笑向文冬,说道:“我就这样靠着。”说罢,笑着柔柔地多看了几眼文冬。文冬便笑问:“你笑什么?”小翠说:“也没笑什么。”说着反而更笑了起来。文冬又问:“没笑什么,怎么又笑?”越问,小翠越控制不住要笑,干脆捂着嘴笑了起来,说:“你真是多心!人家笑一笑,你就要问笑什么,难道笑都要有意思吗?”文冬说道:“别的笑,也许没有含意,但你那个笑却是有的。”小翠抿嘴笑看文冬,略停顿一下,作思索状,说:“也没什么,就是想笑就笑了起来呗。”见文冬似天真的目光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