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 光明右使? 现在是嘉定十三年, 王宗石、余五婆的明教起义, 早已过去几十年了, 之后明教残余要么躲进深山, 要么混入市井, 这十几年压根没半点动静,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丁右使? 赵均心头盘算着, 脸上却不动声色, “按时间算, 距离张三枪领着明教在赣闽粤一带造反, 也就剩六七年光景! 现在的明教教主, 难道已经是张三枪了? 那明教的镇教神功, 乾坤大挪移他练到了几层? 明教的教义平等均富完全没有毛病, 可人人都是自私的, 既便是后世最伟大的社会也无法实现平等均富。 吃不饱穿不暖之际,都想化身屠龙少年,一旦大权在握,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况且,真正把脑袋别在裤儿里造反的,有几个是真心为了天下百姓, 无非都是为了功名利禄,江山美人, 明教历朝历代, 都是造反专业户, 我是大宋皇子, 明教与我定然不死不休, 而且教中高手如云, 要想得到乾坤大挪移可不容易。” 他定了定神, 偷偷抬眼扫向丁右使, 见对方正看着自己, 赵均心头咯噔一下, 暗叫不好, “刚才想太多分神了,可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手里的酒壶不自觉一顿, 却稳得没晃半分, 赵均立马挤出满脸堆笑, 腰弯得更低了: “丁右使,小的刚瞧您锦袍上沾了点灰,想着要不要帮您拂掉,没敢擅自惊扰。” 他这话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偷看的缘由, 又透着股机灵劲儿。 说着还往前凑了半步, 手指虚虚悬在丁右使袖口旁, 眼神里满是“您吩咐我就动”的恭顺。 丁右使挑了挑眉, 从赵均进入聚义厅开始, 他就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自称大牛的杂役, 脚步沉稳, 呼吸平顺, 他早就看出他不是个普通人, 穷文富武, 谁家普通人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还有机缘学习内功, 堂堂明教光明右使, 一字电剑丁冲, 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那不是白混了, 若不是明教这些年低调行事, 教中高手都隐于市井山林, 这天下谁敢不知一字电剑的大名。 丁冲嘴角勾出点冷笑:“倒是个会看眼色的。学过功夫?” 赵均一愣, 虚悬的手指僵了半秒, 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右使大人明察!小的那点底子,是老家武馆学的粗浅把式,也就平日扛货时能稳当点,哪敢在您跟前称功夫!” 他边说边悄悄调整呼吸, 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还是缺少江湖经验, 刚才就该故意晃两下酒壶, 装成没见过世面的怂样, 也不至于被看出破绽! 丁右使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 目光像钩子似的锁在他脸上:“扛货能练出脚下生根的稳劲?倒是不容易。江湖人人称我明教为魔教,见了我明教中人,尚且不卑不亢,你小子前途无量!” 说话间, 丁右使长剑已经出鞘,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拔的剑, 这一剑又快又狠, 寒光骤起的瞬间, 赵均头皮发麻, 什么鬼, 一言不和就要人老命, 剧本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赵均根本来不及细想,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双脚脚尖在青砖上飞快一点, 整个人猛地向斜后方飘出三尺, “嗯?好一个粗浅把式!” 丁右使有些意外, 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他这一字电剑出剑极快, 一般高手就算有所准备, 也难以躲开这一剑, 一个普通的杂役, 居然能避开? 周虎更是心惊, 丁右使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一剑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的, 张耗子,李彪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