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五毒教, 蓝小蝶安排好教中事务, 便与洪七公几人在后山林子习武练剑。 一晃半个月过去, 晨雾裹着林子, 洪七公拄着绿竹棒站在老槐树下, 眯着眼瞧不远处的赵均。 那小子正练潜龙勿用, 右掌推出, 掌力拍在树干上, 没见树皮破, 树芯里却隐隐传“嗡嗡”震颤。 洪七公暗暗叫好, 就这进度, 换旁人得练几个月, 赵均倒好, 半个月不到, 不仅招式滚瓜烂熟, 连“藏势蓄力”的窍门都摸透了, 天赋确实没得说。 可越是这样, 越不能松懈。 天赋越好之人, 往往越容易半途而废, 总觉得招式学会了就万事大吉, 可功夫哪是这么简单? 就说这潜龙勿用, 看着就一招推掌, 可真要论威力, 不同的人使出, 差得远了去了! 他年轻时见过不少天赋高的同道, 招式耍得花哨无比, 学习功夫比谁都快, 可一遇上挫折, 要么折戟沉沙, 要么一蹶不振, 就是没沉下心性, 没懂“同样招式,不同人使,天差地别”的道理! 都认为自己才是天之骄子, 洪七公摸了摸胡子, 故意把绿竹棒往地上“笃”地一戳, 声音提得老高: “小子,停了!你这掌看着像模像样,实则慌得很!内劲刚聚到掌心就急着发,跟没烧开的水似的,能有啥后劲?” 赵均收了掌, 抹着汗过来, 眼神里没半分不满, 语气平稳:“七公,那我该怎么调整?” 看着这小子沉稳的模样, 洪七公心里暗暗点头, 面上却更严肃:“怎么调?慢!再慢!从丹田运气到掌心,每一寸经脉都得让内劲踩实了,别跟赶投胎似的!今天你就练慢推掌,啥时候能把这掌推得跟老龟爬似的,还能让树干芯子发颤,再说别的!” 洪七公这是故意磨他。 赵均天赋太好, 学东西太快, 性子难免藏着点急功近利的苗头, 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稳”和“沉”, 要是心性浮了, 就算把十八掌都学全了, 也只是个花架子, 成不了大器。 洪七公正琢磨着, 鼻子先一步嗅到了香味, 黄蓉端着陶碗, 挎着布包跑了过来, 老远就喊:“七公!今天给您做了蜂蜜烤兔腿,还有野枣焖的杂粮饭,快尝尝!” 布包一打开, 油滋滋的兔腿冒着热气, 甜香混着肉香直往洪七公鼻子里钻。 这半个月, 黄蓉的心思他哪能不懂? 知道他故意压着赵均, 怕他磨得太狠, 天天变着法儿做美食, 昨天是野栗子炖山鸡, 前天是裹泥烤的鲜鱼, 连下雨天都能挖野薯蒸软了裹松仁, 把他的胃吊得足足的。 “丫头有心了!” 洪七公也不客套, 抓过兔腿就啃, 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也顾不上擦,“嗯!比昨天的菌子汤强十倍!” 黄蓉笑着递过竹筒饭:“您爱吃就好,明天我再去林子里找找,看能不能打着山雀,给您做个香烤雀儿!” 不远处, 蓝小蝶踩着逍遥游的步法绕着树跑, 身形轻快得像阵风, 手里的树枝还时不时划出道弧线, 正是黄蓉教的玉箫剑法, 动作又快又狠, 再没了当初磕磕绊绊的模样。 她见洪七公吃得香, 也跑过来, 凑到黄蓉身边小声问:“蓉姐姐,赵大哥都练得这么好了,七公为啥还不让他学新招呀?” 这话刚好飘到洪七公耳朵里, 他嚼着兔肉, 慢悠悠开口:“小屁娃懂啥?练功夫跟熬汤一个理,火急了熬不出味儿!他这掌看着熟了,实则还差火候,不磨到骨子里,将来遇上硬茬,哭都来不及!” 赵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