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最能看透人心! 竹林深处, 洪七公靠着棵老竹, 眼睛却没离开外面那三人。 他压根就没走远。 刚才黄蓉那番话, 明着是说给赵均听, 实则句句都往他耳朵里钻。 这丫头精得跟猴儿似的, 怕是早猜出他没走。 “北冥神功……”洪七公咂咂嘴,心里犯起嘀咕。 早年听那传功的小和尚提过, 说是小和尚, 其实更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洪七公嚼着草茎, 眼神飘远了。 那年他才不到二十, 整天琢磨着哪的烧鸡最入味, 压根没想过当什么帮主。 可那天, 石帮主突然把他叫到破庙, “洪七,收拾收拾,跟我上少林寺。” 他叼着的鸡骨头都掉了:“帮主,咱讨饭的跟和尚凑啥热闹?他们那素斋淡出鸟来……” “少废话!”石帮主眼一瞪,“去学乔帮主留下的降龙二十八掌!这功夫自乔帮主离去后就没传下来,如今只有少林寺的那位高人知道了。” 他当时就懵了。 降龙二十八掌! 丐帮帮主才能学的镇派神功, 自第九任帮主乔峰后就已失传, 也从降龙二十八掌的失传开始, 丐帮从当初的江湖第一大派, 沦为二三流门派, 短短数十年间就换了七八个帮主, 想起自己上少林那时, 丐帮已传至第十七代石帮主, …… …… 后来听起小和尚谈起北冥神功 , 洪七公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练会这北冥神功岂非天下无敌! 小和尚摇头, 捡起地上石头, 又指了指旁边的小溪: “北冥神功就像这溪涧,能容四方流水,可要是水流太急,溪床又不结实,迟早会冲垮堤岸。” 那时的他没听懂, 只盯着素饼:“那到底厉害不厉害?” “厉害是厉害,” 小和尚叹了口气, “可最忌心术不正。你想啊,要是见谁都想吸他内力,跟见谁都想抢他银子有何区别?时间长了,自己的心就先黑了,吸来的内力再多,也只会变成害了自己的毒。” 他似懂非懂,又问:“那要是好人练了呢?” “好人练了,” 小和尚摸了摸他的头, 手上的温度暖烘烘的, “就该知道哪些水该收,哪些水该拒。就像这小溪,只纳清泉,不存浊流,才能长长久久。” 后来他才知道, 那小和尚竟是灵鹫宫的尊主, 早已经100多岁了, 更是帮丐帮把降龙掌法精简成十八掌的大恩人。 洪七学成降龙十八掌下山前最后见过他一面, 那一次, 小和尚和另一位大理来的老和尚斗酒, 当初的场面, 洪七公到死都忘不掉。 嵩山深处的青石坪, 古松遮天蔽日, 风过处松涛如吼, 却盖不住少年洪七粗重的喘息。 他攥着怀里用油纸包好的糕点, 站在巨石后, 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呼吸。 青石上坐着两人。 左边是他熟识的“小和尚”, 其实早该称老和尚了, 只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衣、总带着点憨笑的脸, 让少年洪七总改不了口。 此刻他正对着对面的人摆手, 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三弟,你这酒……太烈了。” 对面那人, 才是真让洪七公心头打颤的。 须发皆白, 白得像初雪覆在头顶, 可那张脸却不见多少皱纹, 尤其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穿件半旧的灰僧袍, 手里拎着个物件, 洪七公活了二十年, 走南闯北见过的酒葫芦、酒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却再也没见过这样的“酒瓶”。 那玩意儿通体莹白, 竟像是用整块暖玉雕成的, 雕的是天龙吸水的纹样, 龙鳞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