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大陆 · 某处不知名的雪山】 当整个修行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五行天域”时,在大陆的一角,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逆风而行。 宁安背着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木剑,怀里揣着正在打瞌睡的小白狐,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爬着这座名为“断云峰”的险峻雪山。 这里没有机缘,没有宝藏,甚至连灵气都极其稀薄。 但他依然来了。 因为母亲生前曾看着这幅画说:“安儿,若有一天你能出岛,替娘去看看这断云峰顶的云海,是不是真的像一样软。” “呼……呼……” 宁安喘着粗气,凡人之躯在高海拔的严寒中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脸被冻得通红,手脚早已麻木,但他的眼神却清澈得如同头顶的蓝天。 “站住!” 一声厉喝打破了雪山的宁静。 三名身穿杂色道袍的散修从岩石后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他们气息驳杂,大概只有三四境的修为,显然是因为没资格进入五行天域,只能在这些偏僻之地劫掠落单的旅人。 “小子,把你怀里的狐狸灵宠交出来,饶你不死!”领头的刀疤散修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 宁安停下脚步,紧了紧怀里的狐狸,又紧了紧背上的行囊。 “让开。” 宁安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哟呵?还是个硬茬子?”刀疤脸狞笑一声,“凡人也敢带灵宠?找死!兄弟们,杀了他!” 三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虽然只是低阶法器,但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手段,火球与风刃呼啸而来。 宁安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那是木剑。 但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整个雪山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他没有灵力,但他有“心”。 那是在海边日复一日挥剑千万次练就的本能,那是白衣剑仙言传身教的“剑理”,更是他心中那股想要守护母亲遗愿的“不平气”。 呛——! 明明是木剑出鞘,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金铁交鸣的清越剑吟。 宁安的身影消失了。 或者说,是在那三名修士的视网膜上消失了。 只是一道极其简单、朴素、却快到了极致的弧线,在风雪中一闪而逝。 噗!噗!噗! 三朵血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那三名修士的咽喉处绽放。 火球熄灭,风刃崩散。 三名修士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少年, 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泡声,随后轰然倒地。 宁安没有回头。 他甩了甩木剑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重新插回背后,然后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小白狐受惊的脑袋。 “别怕,只是几只挡路的苍蝇。” 他继续迈步,向着山顶走去。 当他终于站在绝顶之上,看着脚下那浩瀚无垠、翻滚如怒涛的云海时,少年那冻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而纯粹的笑容。 他解下背后的行囊,对着云海大喊: “娘!你看!这里的雪,真的很白!云海,真的像一样!” 声音在群山间回荡。 没有天道金榜的加持,没有万众瞩目的欢呼。 但这一刻,这个凡人少年的剑心,比任何天骄都要通透。 …… 【东虞 · 边境地下工事】 与宁安的岁月静好不同,此刻的东虞边境,正处于一种极其压抑且精密的战备状态。 巨大的地下掩体内,数千名身穿刻满符文的机械外骨骼装甲的“神机营”士兵,正肃穆而立。 虞君睿一身戎装,裴衣站在他身侧。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正在缓缓运转的巨型阵法。 这阵法并非传送阵,而是一座“欺天大阵”。 “陛下,时机已到。” 裴衣手中罗盘疯狂旋转,他的双眼中倒映着无数星辰轨迹,“如今灵界与虫界正在全面挤压天圣大陆的位面壁垒, 造成的空间震荡掩盖了一切规则波动。这是千载难逢的‘灯下黑’。” “很好。” 虞君睿点了点头,目光冷厉,“各界大佬都在盯着五行天域那个赌桌,却不知,真正的胜负手,从来不在桌面上。” 他看向那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 因为他们使用的是东虞墨家结合符文科技研发的“寂灭动力炉”,在不爆发时,他们就像是一堆冰冷的石头。 “目标:灵界第七后勤位面——‘生命苗圃’。” 虞君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伐决断,“我们不占领,不恋战。 冲进去,抢夺‘生命原液’,那是能让凡人断肢重生、开启灵智的战略资源。” “一旦得手,立刻撤退。裴卿会用人道气运遮蔽天机,让异界以为是空间乱流造成的破坏。”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东虞人人如龙;赌输了……” 虞君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朕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出发!” 嗡——! 欺天大阵启动。 数千名神机营死士,连同虞君睿和裴衣,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顺着世界碰撞产生的空间裂隙,像一群幽灵,逆流而上,摸向了灵界最柔软的腹地。 雪山之巅,宁安抱着木剑,在云海前入定,心如止水。 虚空夹缝中,东虞的幽灵舰队在乱流中穿梭,充满了贪婪与进取。 一个在修心,以凡人之躯丈量山河;一个在修力,以举国之力窃取天机。 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个混乱的黄金大世中,虽然没有交集,却都在以各自的方式,诠释着人族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沧溟虎啸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