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吧。” 玄真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剑,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个圆。 道法 · 枯荣大界 · 归序 嗡—— 一股无形的、却蕴含着至高规则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荡开。 神奇而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被这道涟漪扫过的魔植,并没有被斩断,也没有被烧焦,而是……退化了。 那些原本狰狞恐怖、高达数丈的荆棘卫士,在触碰到涟漪的瞬间,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倒流, 或者是被强行剥夺了生机。它们从翠绿变得枯黄,再从枯黄变得灰败,最后化作一地朽木,随风飘散。 那些虫群也是一样。 它们翅膀老化,甲壳脱落,还没飞到玄真面前,就因为“寿元耗尽”而纷纷坠落,如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这是“概念”上的抹杀。 玄真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画卷上的“橡皮擦”,冷静、优雅、且不可阻挡地擦去了这些不该存在的“污渍”。 “你修的是草木掠夺,我修的是天道自然。” 玄真看着满地枯萎的尸骸,眼神清澈而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草木顺应天时,冬至则枯。我说现在是冬天,你们……便该死了。” …… 两位天骄虽然强横,暂时压制了高端战力。 但异界入侵的通道并未关闭,越来越多的低阶炮灰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用数量堆死两人。 就在这胶着之时。 大地,突然开始了有节奏的律动。 咚!咚!咚! 那不是心脏的跳动,那是……万马奔腾的轰鸣! 那是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铁血煞气,从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冲散了漫天的绿色毒雾。 “风!风!大风!” 苍凉而雄壮的战歌,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震颤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西凉铁骑,到了。 这一次,不再是只有几千人的沧溟骑,而是早已在周边集结待命、由雷豹亲自统帅的五万西凉边军! 他们是凡人,是低阶武者。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中,他们或许只是蝼蚁。 但在严明的军纪、特制的符文装备以及那股视死如归的意志加持下,他们就是一台无坚不摧的绞肉机。 “神机营,破魔弩,三段连射!放!” 咻咻咻——! 满天箭雨,每一支箭矢上都刻画着由东虞与西凉工匠联合研发的“破灵符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覆盖了战场。 那些刚冲出来的虫族大军,瞬间被钉死在地上,绿色的汁液染遍了荒原。 “重盾营,推!陌刀队,跟进!” 数千名手持巨盾的壮汉,在修士军官的加持下,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硬生生顶住了异界怪物的冲击。 盾牌后方,无数柄雪亮的陌刀挥舞,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而最锋利的,依然是那支黑色的尖刀。 “沧溟所属,随我冲阵!宰了这帮杂碎!” 雷豹浑身雷光缭绕,胯下龙血战马嘶鸣,手中虎头湛金枪如龙出海,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三千沧溟骑如同一体,他们的气息在军阵的加持下,竟然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咆哮天地的“黑虎战魂”! 轰——! 钢铁洪流狠狠撞入异界大军。 这不是修士的斗法,这是战争。 刀刀见血,马踏成泥。 一个凡人士兵被藤蔓刺穿胸膛,但他没有倒下,而是狞笑着拉响了腰间的光荣弹, 抱着藤蔓同归于尽:“为了西凉!为了身后爹娘!死也不亏!” 这种惨烈而真实的意志,汇聚成一股红色的气血狼烟,直冲云霄,甚至冲淡了那股笼罩在心头的剧本感。 “疯子……这个世界的生灵都是疯子!” 那个重伤的灵界子爵绝望了。 上有显道境大佬镇压空间,前有疯魔少年徒手拆骨、道士修改规则,下有数万凡人军队不要命地冲锋。 这是什么见鬼的低等位面?! “结束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萧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双手扣住了子爵的头颅,神魔双瞳中紫光爆射。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拿你的妖丹,给这片土地施肥。”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七境子爵,被萧昀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狂暴的神魔之力瞬间灌入,将其神魂连同生机彻底碾碎成渣。 尸体坠落,砸入尘埃。 战场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萧昀站在半空,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云淡风轻、正在擦拭剑锋的玄真,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还在补刀、救治伤员、满脸烟火气的西凉将士。 他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这一刻吸入肺腑的寒风,虽然冷冽刺骨,但刮在心头上…… 真他娘的真实。 而在遥远的云端之上,那艘一直隐匿旁观的太皇古庭战舟内。 被囚禁在阵法中的姬昊天,看着这一幕,停止了挣扎。 他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沧溟虎啸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