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墨溅苍穹染画卷疯魔一笑证真我

   你想跳出画框,去看看那个作画的人是谁。” 萧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灿烂,“但我不一样。我不看,我也不问。”,! “如果我真的是一滩墨,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那我就要做那滴溅开的墨!”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头顶那片裂开的、混乱的苍穹, 指着那冥冥中不可见、却又无处不在的“天意”或“作者”,声音如滚滚雷霆,在群山之间炸响: “我要浓烈到刺眼!我要狂暴到不受控制!我要这剧情按我的意志走,我要这结局由我来定!” “如果他想写我死,那我就活出个万古长青给他看; 如果他想写我输,那我就把这棋盘掀了,把这桌子砸了!” 萧昀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那不再是顺应天命的“少道尊”, 而是一头彻底挣脱了锁链、准备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 “我要让那个‘握笔的人’惊叹,甚至……颤抖!” “既然这是场戏,那我就演得比剧本更疯魔! 直到把这戏台子拆了,直到把这画纸捅破! 我要让他知道——墨迹,也是有脾气的!” 风雪骤急。 萧昀的话语,像是对命运最直接的宣战书。 玄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弟。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的是“真”,看透的是“妄”。 但此刻,看着萧昀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他忽然明白,自己还是太“静”了。 这世间最大的“真”,或许不是跳出红尘,而是在红尘烂泥中,依然能开出一朵不被定义的野花。 “溅开的墨么……” 玄真手中的青竹笛忽然发出一声轻鸣。光华流转间,那竹笛化作了一柄流光溢彩、道韵天成的长剑。 他轻轻弹了一下剑身,清越的龙吟声响彻雪峰。 “有趣的说法。” 玄真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那种“局外人”的疏离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入局”的决绝与洒脱。 “师弟,你说得对。” “若世界是假,救与不救本无分别。按照‘道理’,我们该坐视不理。 但……我的剑不答应。” 玄真看向萧昀,那一刻,昆仑道子的风采盖过了漫天风雪,剑意冲霄:“即便这世界是假的,我手中的剑意……是真的。 我心中的道……也是真的。” “既然你要做那溅开的墨,那师兄便陪你疯一场。 看看这画纸,究竟有多厚!看看这天意,究竟有多硬!” 轰隆隆——! 仿佛是在回应两人这大逆不道的誓言,远处西北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世界的腹膜被撕裂。 那是灵界与天圣大陆的通道,彻底打通了。 “吼——” 那不是兽吼,而是植物生长到了极致所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一株高达千丈、通体呈现出诡异紫绿色的噬魂魔藤虚影,跨界而来。 它的根系如同无数条贪婪的巨蟒,瞬间扎入了西凉边境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凡人城池。 没有硝烟,没有火光。 只有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无数凡人在睡梦中被寄生,他们的皮肤下钻出了嫩芽,他们的七窍中开出了鲜花。 惨叫声被封闭在喉咙里,化作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那是异界文明对本土文明最残酷的吞噬。 没有怜悯,不讲道理,只有赤裸裸的——养分掠夺。 在那种高等灵植生命的眼中,人族、妖族,不过是稍微肥沃一点的泥土。 “看,这就是现实。” 萧昀转过身,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株正在肆虐的魔藤。 他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这惨烈的景象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不管剧本怎么写,那些凡人的惨叫是真的。那些鲜血的温度是真的。” 萧昀缓缓握紧了拳头,神魔霸气冲天而起,将周身的风雪尽数震碎。 “现在的我……很生气。” “走!”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需要任何动员。 两位刚刚在雪峰之上堪破了世界本质、经历了道心崩碎又重组的少年天骄,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个拔剑向天,剑气如虹,要斩断那从天而降的“安排”。 一个挥拳向地,拳意如龙,要守护这大地之上哪怕虚假却依然温热的“烟火”。 咻!咻! 两道流光,如两柄逆流而上的利刃,瞬间撕裂了漫天风雪,直奔那灵界入侵的源头而去。 这是他们对这个“虚假世界”的第一次反击。 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不是为了天道的赏赐,甚至不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仅仅是为了证明—— 我就在这里。 我,活着。 哪怕是作为一滴墨,我也要染红这片天!:()沧溟虎啸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