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上学,起初跟一个女孩子关系特别好,小女孩还经常上家里来玩。 孔妙妙的妈妈是个学校的宿管员,有一次来接女儿,到过她们家,那是一个打扮的特别精致洋气的女人。 看上去有些冷漠,不管谁跟她讲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也不喜欢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孔妙妙的妈确实不是好相处的。 后来不知道怎的,让孔家人知道了女儿是外地户籍,刚开始还是去学校闹,要求区别对待本地人跟外地人,吵着不让外地人就读,后面又跑了教育局。 就算是在当年,上幼儿园也是竞争很激烈的。 于是韩星辰这个在京市出生,一天都没出过京市的姑娘,被划拨到外地人的行列中。 幼儿园当然不能开除已经入学的学生,但是第二年开始就不招收外地户口但是长住在京市职工的居民的孩子就读。 也就是从第二年开始,机关单位的户口名额更难了。 韩江的户口给了韩鹏飞,韩星辰落户就只能等着范晓娟单位的随迁名额。 结果呢,一年没等到,两年没等到。 跟几十年以后错过一拨又一拨买房行情的夫妻一样,两人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吵跟相互指责。 以范晓娟的能力改变不了户籍制度,也改变不了学区择校的难题,她只能管着自己家里的人,让女儿尽可能读到最好的学校,给女儿过最好的生活。 当父母的,不能代替孩子过他们的人生,她能做到的,不过是给孩子提供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环境而已。 回到家后范晓娟开始做晚饭。 泡好的黄豆和花生用磨子给碾碎,准备少许瘦肉沫,切出来一碗碎碎的白菜叶子。 这是南方的一道菜,豆制品很有营养,在她那个年代,妈妈就经常找老乡学一些当地好吃的素食品。 即便是现在生活好了,也没到天天吃肉的地步,每天一二两肉,也要让孩子尽可能吃营养些。 灶火升起来以后,放猪油下去爆香蒜末,再倒入豆渣,反复抄底翻豆渣汤,待豆渣烧开后,再把炒出来的肉沫倒进去,反复翻炒,灶屋里面传出来浓浓的豆香味,炒出来的肉沫味…… 还不等洒白菜叶子下去,小家伙急吼吼的过来:“妈妈,妈妈,要吃晚饭了吗?” 香味一蹿,彭彩兰也闻到了肉香,探出来个脑袋问:“嫂子,晚上吃啥?” 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讨不好什么好,还是会巴巴的过来。 韩星辰飞快的盖上锅盖:“婶婶,吃白菜呢,要不要再多煮一点。” 锅上面明明就是一碗大白菜。 大院可是住着三户人家,味道蹿得到处都是,可能是邻居家蹿出来的味儿吧。 北方天气冷,大棚蔬菜也没有后世那样遍地都有,一般人家里都会囤上千儿八百斤大白菜白萝卜,从入冬吃到第二年,寒冷的天气就是天然的保鲜剂。 彭彩兰已经吃了几个月的大白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要是搁在以前她也能吃得下,但自从进了城以后嘴巴就挑了,大嫂也真是,城里人就吃这个。 “大嫂,没别的了?”她可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