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洛欢记得任玉树说过,安亲王失了妹妹才出宫静养。 “是呐,死了十多年了。那年皇帝得了怪病,只能求助仙长用法驱邪。皇帝病好了,小姐也要走做了药引子。”老妪说时眼中带泪,“不过三月,便送了小姐残碎的尸首回来,那皇帝还追封了小姐忠姝二字,可有什么用呢?” 老妪颤颤悠悠地去擦那灵牌,几度落泪:“王爷也得了心病,这满府上下都没了小姐,没一日好过。” 都说帝王无情,可这修士吃人又做何说法? 洛欢默默关上门,免得老妪的哭声被别的仆人听见。 这地方肯定没人能靠近,这老妪定是许久不见人,悲伤难掩才逢人就说。 但任玉穹没说过。他就这样埋了十几年。 “到底谁对谁错?如果天道有声,我真想问问他为何残忍。”洛欢往地下而去,那里,纯白色的鹿正被铁链捆覆。 它一直在流血,已然濒死。 见到洛欢的那一瞬间,漆黑的鹿眼中灵气流动。仿若多年前,它第一次见到洛欢时的惊喜。 洛欢一直贴身的保命雷符熊熊燃烧,她掌心剧痛,但无法躲开。 ‘你来了。’ 欢喜鹿站起来,声音亘古苍凉,与秘境中教她写符的声音相同。 “我来了。” 洛欢震惊无比。但她心境越加平静,捂着自己的小腹轻轻笑了下:“我说是什么能制约道种之一的我,原来是天道大衍。” 欢喜鹿挣脱锁链,缓步走向洛欢面前。 它打量洛欢,洛欢也打量它。周围纯白一片,不见光色声响,只剩无穷无尽的喜悲交叠。 ‘你觉我苛待世人,百般不公,想杀我?’欢喜鹿说:‘不过生死轮回,天道依旧。你以为你同任玉穹又有何区别?’ “灵脉衰弱,修士争抢。人分六九,格怀私欲。”洛欢已然痛了千百遍,早已看穿了:“凡人而已,死生富贵有命。君主是明是昏,便是道路万千。” 洛欢抓住欢喜鹿的鹿角,近乎泣音:“但若没了这灵脉,没了这天道与修士之流,天下于我不过凡俗尘土。” 欢喜鹿发现她的胸口空空荡荡。 那颗心似乎早在哪里痛得碎裂化灰,什么都找不着了。 难怪她能纳下道种之一。 欢喜鹿在洛欢手中迅速老去,化作一滩纯白的血,它的最后一声近乎讥讽:‘你若成天,无心无情,不过同我一般,最终轮回幻灭。’ “我不会犯和你一样的错,不会悲悯那些弱小之人,最终让他们得了灵力,欺辱苍生。” 洛欢饮下所有鹿血,收回这世间一切灵气,眼眸越加空灵虚无:“我同你不一样,我依然有至亲至爱,纵然我化身为天为魔也依旧爱我,他们会教我知道,我还是个人。” 其实文名原来就叫欢喜鹿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