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不似他们寻常畏兀儿男子那般阳光健硕,偏中原人长相,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 阿密尔昏昏沉沉中听到了阿鲁的呼唤,抖了抖长长的睫毛,睁开了那双比女人更加魅惑人心的水眸。 阿密尔视线有些模糊,声音也因长时间未喝水而变得沙哑,他虚弱无力的开口道:“王……王兄,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语毕,阿密尔因为太过虚弱,又再度昏了过去。 阿鲁扶着他焦急喊着:“阿密尔!阿密尔!” 见阿密尔可能是因太过虚弱才昏倒了,阿鲁便立即走出了马车,一跃跳上了马背,对众人命令道:“众人听令,即刻护送三王子回宫,不得耽搁!” 众人领命:“是!” 而后,一行人将阿密尔护送回了高昌王宫。 回到王宫内,阿鲁第一时间命人将阿密尔带回了自己寝殿,又传了太医来替阿密尔诊治。 太医为阿密尔诊治之时,拔悉密也闻讯赶至,他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阿密尔,心中的痛苦不比阿鲁少,还附带着无限的自责和悔恨。 拔悉密神色焦急的来到阿鲁面前,询问他道:“阿鲁,阿密尔怎么样了?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阿鲁回道:“回父汗,我接到阿密尔的时候,看到他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一身脏污,看起来像是很多天没人给他水和食物了,这群蒙古人太可恶了!” 拔悉密一听,更是痛心疾首,对阿密尔的愧疚之情又加深了一倍。 “哎呀,我可怜的孩子啊!你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是本汗没用,本汗无能,让你从小就离开了故土,去蒙古当质子。要是可以,本汗宁愿自己去当质子,替你受苦!” 拔悉密一边说着,一边伤心落泪,看着阿鲁都心中悲伤不已。 阿鲁轻拍着拔悉密的背,安抚他道:“父汗,您别太难过了。现在阿密尔回来了也好,我们就可以好好照顾他,以补偿他这些年所受的苦痛。” 拔悉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我们是该好好补偿他,他为了我们畏兀儿受了这么多苦,我们以后要好好补偿他才行!” 太医为阿密尔诊治完后起身,然后在一旁的水盆里清洗干净自己的手。 拔悉密见状,立即上前抓着太医急忙问道:“阿密尔到底得的什么病?是真的有传染还是蒙古人在撒谎?” 太医连忙回道:“启禀陛下,三王子殿下的确是得了传染病,但是并不会致死。只要在他发病期间不与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便不会被传染。”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陛下莫急,此病唤作痘疮,具有传染性,但只要护理得当,并不会大范围传染。此病症只需等待七八日左右,便可自行痊愈,无需服药。算上他回国的这几天,应该只要两天左右便可痊愈了。但切记,不可让他抓破身上的痘疮,以免留下永久的疤痕!” 拔悉密和阿鲁听太医这样说,便也安心了。 拔悉密松开太医,松了口气道:“啊,不是什么大病就好!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太医退出了寝殿。 拔悉密本想上去抚摸阿密尔,但想起此病症有传染性,还是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孩子,是本汗害了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你放心,以后父汗必会加倍补偿你的!” 阿鲁来到他身旁,“父汗,阿密尔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您也累了,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拔悉密神色落寞的点了点头,“好,你替我照看好他。本汗就先回去了,等他醒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本汗。本汗亏欠他的太多了,希望他能原谅我!” 阿鲁对他微笑安慰道:“父汗,阿密尔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一定会体谅您的!” “嗯。” 拔悉密拄着权杖,满面忧愁的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