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都没达成的成就!你可真是我们舜国 的幸运星。” “……”梧桐木上的白雉没有再发出声音,但他肌肉尚不明显的小身板欢快地在一节宫女手臂粗细的枝丫上蹦跶,还差点打了个跌。 树下满脸是笑的宫女眼睛晶亮地望着它,“你要发达了知道吗小白。咱们有新王了,舜国有救了,台辅大人也有救了。我听说有的国家的王宫中还会专门为他们的白雉准备一座宫殿,有的就叫做‘二声殿’,因为你们一辈子就叫两声嘛。哈哈。说不定等咱们的陛下回宫了也给你安排一座专门的宫殿呢。” 树上的小家伙听得晕晕乎乎,激动上头下甚至脸上那些颜色浅淡的白绒毛都被充血的皮下映出了点点粉红。 头插一根简单的荆条发簪的宫女似乎话到此处又有些落寞,“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能不能被分到你的宫殿中,还能不能经常看见你了。” 不过她很快又扬起明媚的笑脸。 “要真是那样才好呢,那样你就有大房子住了,不用在外面风餐露宿,也不用陪我们一起饥一顿半饱一顿了。可别长成只连翅膀都扇不动的小胖鸟啊哈哈哈,不然以后见了面我可是会取笑你的哦。” “快吃吧。”宫女伸出新旧伤痕和厚茧交织的手,上面是几粒还新鲜着的小红豆,“这可是我们几个用新编的吊篮在山崖上刚摘回来的小雨豆,可甜了。” 瘦小的白雉扇动他还没长结实的翅膀飞跌在宫女怀中,先啄了啄宫女有些起皮皴裂的脸,才在她粗糙的手心中啄食。 “小雨,果然又是你最先找着小家伙。你也太幸运了,是不是亲眼见到小白发出一声的。” “我们也来给他送吃的啦。” “他可真是个交好运的小家伙,不像前面那几个没福气的。” “嗐,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没劲儿的干啥。” “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将宫殿收拾一下迎接陛下归来。” “啊。有啥好收拾的?这里面不是啥都没有吗。” “礼官长大人他们之前不是都被。” “快闭嘴。那可不是咱们管的。” “可台甫大人判定是他们做错了事,被乐鸾那个,那个,被乐鸾大人惩罚了也是罪有应得。” “我当然不是说台甫大人冤枉了他们,我只是想说,如今咱们这样该听谁的才好啊。咱们舜王陛下可是马上就要回来了,总不能让他见到这样的梓禹宫吧。” “可咱们一穷二白的连饭都吃不上了,怎么修整这偌大的宫殿啊。” “如今台辅大人、白灵大人他们都不在,朝堂上剩下的那些大人们现在也不敢来梓禹宫吧。” “总之咱们先把宫里宫外再仔细打扫一遍吧。” “也只有如此了。” “我觉得咱们梓禹宫的石柱都快被咱们擦出火星子了哈哈哈。” “那不然咱们还能干点啥。” “……” “小白,也过来尝尝我刚摘的甘梅花甜不甜。” 白雉的豆豆眼瞪的溜圆,从他出生起就还没见过这么多人都过来围住他的盛况。但他却没有重新飞回高高的树枝上,还没见识过一轮完整的草木枯荣的他似乎也朦朦胧胧地感受到了,这样的热闹好像是件难得的好事。 他喜欢这样的笑声,喜欢这样笑容的人类。 原本死气沉沉的梓禹宫陷入了欢腾的海洋。 奏南国的清汉宫,雁州国的玄瑛宫,戴极国的白圭宫,庆东国的金波宫……各国王宫中也都有贵鸟报鸣。 “舜王即位!” 有的遣人送去了国礼,有人送去了一封道贺的国书,有的听见了消息也作不知。 三国之劫后各国之间的往来本就少了很多,颇有些像各仙山上那些仙宫神殿之间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别家瓦上霜的状态。更何况舜国还是这样一个孤悬在海外的极地国家。 不过总的来说比起寻常国家的新王登基,舜国受到的关注还是更多的。毕竟他们前有国号被剥夺,后有五十年没有王的极端国情,现在还出了个千百年难有的强大麒麟。 总之这世上多的是有心人对遭遇这样特殊的国家保持关注,谁说得准,会不会又是一个可能引动三国之劫那样诱发世界风云变幻的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