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顶端十二分之一的至高权柄。 当舜麒被女仙们强按着捯饬了一番后,出来时也不禁被外面空前的隆重和喜庆给凝滞了几息。 舞姿婀娜歌颂扬,玉液琼浆溢金觞。千百仙人齐聚一堂,或舞剑,或抚琴,或吟诗,或作画,或织云,都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舜国的敬意与祝贺。这些其实最开始是因由什么兴起已不可考,但不知什么时候就这样一代代固化传承了下来。 这是属于蓬庐宫的心意。 蓬卢宫的女仙女官们也不是天生地养,她们也都是有生国的。比如这次舜王的天敕典仪,那些出自舜国的女仙们就格外上心,连桌案上摆的一枝花盛开的姿态是否得宜都要求全责备,不吝仙力襄助。 其他的女仙们也不甘人后。因为这不仅是舜王领受天敕的良辰吉时,更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舜麒的大日子。此时很多女仙都有一种将一手养大的女儿风光大嫁的娘家人心情。自家孩子还是远嫁,往后余生不由人,可能这一生都再难相见的那种。 有四方神君来贺,有百千仙人敬拜。 先前那些纷乱的、不解的、报信的仙人们此时都换上了自己簇新得体的衣装,或者引着闻信赶来的主君们拜见入座。仙神们或乘骑兽或踏祥云陆续而来,带着各自的礼物和祝福,也有如山罗那样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神君早早就到了,此时已经在流水席间吃上的。 被女仙们以大红云缎束发的舜麒从后殿走出,语气柔和地说:“比我想象中来人要多很多。” 他以为西仙山眼下是那种光景,恐有许多仙神都不会到场的。毕竟各仙山洞府之间虽有位阶之别,却无从属关系。没人规定你蓬卢宫庆典别宫就一定会来人道贺的,送个象征性的贺礼,比如自家养的花花草草都是正常事。 他身旁的女仙轻笑,“看来台辅大人对自己的名声还不够了解啊。” 舜麒也笑了,“原来我是沾了乐鸾的光啊。” 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乐鸾,白灵,坤。 “其实很多仙君都曾表达过想来蓬卢宫拜会您呢,只是你先前老是往外跑。回来的时候不是病了就是在召见升山者,那些仙君们才没有过来打扰。”梨花提起一些她先前不曾对舜麒说过的话。 “或许也是见我那时时日无多,不好过来打扰吧。”舜麒一听就明白了他们的未尽之意,说起自己曾经的短命相也是丝毫没有避忌。 但他身边的女仙们却沉默没有接话,这也曾是她们的一桩伤心事。 “不过这些年承蒙大家爱护关照,如有机会我会同主上一一上门拜会的。” 舜麒说,“记得将这些都整理成册。我和主上若是回得晚了还要劳烦你们周全。” 这才有女仙笑道:“有两三天呢。怎么也能赶回来见见的,难道还真能留你们在舍生木下过夜不成。” “谁知道呢。”舜麒有时候觉得自己看不懂主上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可能带来怎样的后果。但后来他渐渐就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不论如何,他只要跟在他的主上身边就好了。“我们领了天敕后可能会先去一趟西山那边。” “若有需要我们蓬卢宫上下都不会惜身。”女仙长抿抿嘴,“万望台辅大人和陛下多保重。” “嗯,蓬卢宫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舜麒向女仙和满堂宾客们道别。 满宫上下纷纷拜贺。 有礼官高唱: “九州江山君尽收!” “千秋伟业同铸就!” “祈愿社稷万年固!” “贤名流芳百世长!” 颂唱声传遍整座仙山,回荡在这庄严的殿宇间。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充满了对新王朝的祈望和祝愿。 按舜麒说的,他再上舍生木之时,天敕典仪便正式开始。 舜麒踏紫金祥云,再上蓬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