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如今这连天敕都还没领受的 新任舜王是在干什么? 这是舍生木。不是野木,也不是里木。不会再在别处生发,也不能被扦插。 可看他嘴角的笑容,他却好像已经做成了想做的事。 司远又试了试将这片白叶融入自己的右手背的那些虚影里,就像断山一样。可是这次失败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已经实现了他最想完成的实验。之后随身携带便是,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司远仰头看天,明眸笑如星辰。再俯视西方,那山上的红裙更加灼人了。 温柔地摩挲了会儿枝叶扶疏的舍生木,他温和道:“谢谢。” 司远难得让自己陷入这种身心沉浸的静谧里,连总是忙忙碌碌的思绪都放空了,一呼一吸间就和这天、这树、这气融为了一体。 刚刚流失的那些鲜血和精气神都在以异乎寻常的速度恢复。但他此时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本能地去感受这些细微的变化,而是放任自己享受这生平以来最高质量的休息。那是更在禅定和心流之上的一种状态。 热火朝天的蓬卢宫中。 一众忙得脚底生风云的女仙们果然远远就看见了舜麒那几乎垂直从天而降的云迹信号。 “是台辅大人下来了。” “果然是台辅大人比较快。还好我们没有让人找上去,不然就错过了。谁能沿这断崖上下啊。台辅大人的实力是不是更加厉害了。” “这可实在太危险了。” “咦?舜王陛下没有和台辅大人一同下来吗?他们之前不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台辅大人知道西虹花苑那边的事情了吗?” “应该知道了吧,毕竟白灵大人在那边。” “哎,眼见着天敕典仪在即,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什么都让我们舜麒大人赶上了呢?” “一定会没事的。” “……” 远远的,舜麒就听见了下面的喧嚣。不过他没听到乐鸾的名字。看来她们还不知道乐鸾也卷了进去。也好,如果他们得知他身边最亲近倚重的两人都卷进了西虹花苑那个凶地还不知道会怎么担心呢。 之后自己随主上离开蓬山她们也能好好放松休息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她们了,劳力又费神。 舜麒还看到好些衣着庄重的陌生面孔,应该也是为了天敕仪式过来的。之后让梨花她们好好整理下这些来人背后的仙神,或许主上会有兴趣了解。 他一落地,祈土就迎了上去。从舜麒不断靠近她就看了又看,只是却没在舜麒背上找到那个让她们觉得很像小时候的舜麒的新王。 舜王陛下没和舜麒在一起还会在哪里呢?难道是舜麒为了赶路将舜王陛下独自留在了蓬山顶上?怎么能这么心大不慎呢?若是舜王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舜国该怎么办!舜麒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祈土本就被西山那边的动静扰得焦灼的内心此刻又多了几分心慌。但在蓬卢宫中的这些年到底是让她更沉得住气了。她也相信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麒麟。她只是,关心则乱。 压下了心中的种种杂念,祈土踩着云霞上前恭敬道:“恭迎台辅大人,西山上的两人殿有女仙云玫来访,说是西山神侯大人有话要转达给舜王陛下当面,此刻她正在偏殿等候,梨花大人她们在招待着。” 舜麒闻言脚步一顿,连从麒麟化为人形的动作都卡顿了一拍。果然如主上所言,已经有人来送答案了。 西山神侯。 他确实知道这个名字,还不仅是简单地听过。在他认知的所有仙神中,西山神侯算是位阶最高的一位仙神了。当然这排序里不包括王和麒麟。 还记得那是在他八岁那年,目睹了黄海中一队采石者和猎妖者之间的死斗。双方有世仇,一朝兵刃相见,就要分个你死我活。 他在白灵的守护下躲在远处看了全程。一直看到角斗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看到他拖着自己只剩下一只残腿的破碎身体在血肉场上艰难挪动,看到他点燃一把烈火将地上四处乱淌的血水连着下面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