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喜梅等在icu门口。 今天是马辉进入icu的第二天。 也是医生所说四十八小时的最后时刻。 不知道他能否平安度过。 有医生匆匆赶来。 汪喜梅认出,那正是那日替马辉做手术的人。 她赶紧上前:“医生,医生,请问一下马辉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脚下未停: “现在有点麻烦,我就是赶过来处理的。” “他怎么了?” “唉,你先别问了,我没时间和你解释。” 医生有些粗暴的推开她,小跑着进了icu。 汪喜梅不敢阻拦,她看着医生进了门。 “咔哒——” 那门立刻又锁上了。 汪喜梅如受重创,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捂着胸口,迟缓的走到一旁的长凳边,坐了下来。 医生正在抢救她的儿子吧! 小辉,还有救吗? 这个问题,光是想到,她都痛到窒息。 她所做的,想做的,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汪喜梅抬头望了一下窗外的天。 如果上天有灵,可以一命换一命,就让她替儿子去死吧。 夜幕降临。 医院的走廊上白炽灯亮了。 阴森森的灯光,让人愈发的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等等,那是消毒水的味道吗? 对汪喜梅而言,那更像是死亡的味道。 她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的念头。 难道小辉真的就此离她而去? 马辉被抓走的时候才十八岁,整个人生都还没有开始。 他在监狱中度过漫长的十年后,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汪喜梅觉得好不甘心。 “哐当——” icu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但看得出,他十分疲惫。 汪喜梅呆呆的坐在长凳上。 她不敢上前。 如果马辉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让她迟一点知道这个消息。 即使只能晚几秒,都是好的。 医生看向坐在长凳上的汪喜梅。 他一脸严肃的朝她走了过来。 汪喜梅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 医生终于开了口。 汪喜梅死死咬住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崩溃前的最后一丝理智。 “马辉没事了。” 医生说道。 汪喜梅一怔。 医生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脸,缓和了下来: “他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需要好好静养。” 汪喜梅这才回过神来。 她的儿子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 她想向医生表示感谢。 可一张口,喉咙似被堵上,只发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呓语。 医生却对她点点头。 “不用客气。” 他听见了汪喜梅内心的声音。 对他而言,能挽回一条生命,就已经是莫大的奖励了。 医生转过身,慢慢的走向走廊的尽头。 汪喜梅的眼泪此刻才缓缓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