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闭上眼睛，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运起“听劲”，通过皮肤的触感感知保险箱的“呼吸”。 陈默的手指轻轻拂过键盘，感受著每一个按键的微小差异。终於，他的食指停在“7”上，轻轻按下。 咔噠。第一位正確。 接下来的三分钟，陈默像是一位钢琴家在演奏一首无声的曲子，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停顿、再跳跃。 当最后一位数字按下时，保险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门缓缓地打开了。 帐本就在最上层，黑色皮革封面，烫金的字跡已经有些磨损。 陈默取出帐本，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保险箱底层的一个u盘上。 是额外的收穫吗？ 陈默將u盘和帐本一同收好，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这是玻璃被利器划破的声音。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回头，而是认真捕捉著空气中的每一丝震动。 有人在对面大楼用狙击枪瞄准这里。 陈默猛地侧身，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嵌入身后的书架。木屑飞溅，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轨跡。 第二颗、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 陈默的身影在书房中腾挪闪避，他的动作不像在躲避子弹，而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蹈。 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 陈默能感觉到子弹破空带来的气流变化，能在枪响之前预判弹道轨跡。 这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像是鱼儿感知水流，像鸟儿感知风向。 当他终於闪到书桌后方时，狙击停止了。 “不错的身手。”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几分讚赏，几分玩味。陈默这才想起，他在进入公寓前戴上了组织配发的通讯器。 “狙击手是谁？”陈默问道，声音平稳，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一场表演。 “是组织的人。”贝尔摩德轻笑，“琴酒派来测试你的，確认你是否真的有化劲的实力。” 陈默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帐本，黑色的皮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测试结果呢？” “你可以自己问他。”贝尔摩德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了。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他走到窗前，望向对面大楼某个漆黑的窗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注视著他。 “贝尔摩德，”陈默忽然说，“你早就知道琴酒的安排，对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贝尔摩德很大方地承认道，“我没有阻止。” “那现在呢？”陈默问道，“我证明了吗？”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掛断的忙音。 陈默收起帐本，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三井。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那个u盘，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额外的礼物。”陈默低声说道，然后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