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尽苦难,当年铄城百姓的惨相我也一直记着,就想着对他们好些。” “我麾下兵将,若发现有私下欺凌雍国百姓的,都是往死里打的,许也是我罚得太狠了,叫他们对着这些泼皮时反倒不敢硬着来了。” 玲珑心中一暖,觉着他这几年间也变了许多,行事不再由着性子,也会为自己,为大局多做些计较了。 “这事你我也不好插手,这几人也没犯什么大过错,若是抓了打了反倒容易落下话柄。” “雍夏两国人本就因多年敌对,多有误解嫌隙,偏帮哪一方都不好。” 邱瑾瑜眼底含笑,在熙攘人群中暗握了握玲珑的手。 “那依公子意思,该当如何?” 玲珑还未发话,又听那边粥棚前发出几声惊惧的惨叫。 玲珑与邱瑾瑜察觉有异,拨开人群到了前端,只听着一道清脆悦耳的童声侃侃说道。 “阿叔,你方才不是还说腿疼吗,这么快就好啦?” 粥棚前的空地上,站着几个系着围裙,脸上还沾有些面粉的夏兆士兵,既委屈又愤然的瞪着眼前人。 他们身前则是个身穿异服,岔着腿掐着腰的小丫头。 小丫头脚踝上盘着条银白小蛇,正冲着对面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乞丐呲着牙。 为首的那伯爵府五公子滚了一身的尘土,自打混迹市井之后,老鼠倒是没少见,却没见过活着在地上爬的蛇,吓得一骨碌站了起来。 “你……你这怪丫头!是同夏兆人一伙的?” “你们大伙快瞧啊,我就说这夏人哪有那么好的心呐!他们发与我们的这些吃食,不还都是此前乾天军从咱们手里抢夺去的吗?” “我说了两句实话,他们不光动手打人,还放毒蛇来咬我,这等行径与乾天军有何区别啊!” 一个兵蛋子实在气不过,怒声吼道。 “你少在此处颠倒黑白!谁打你了!不过是推了你肩头一把,你就倒地喊着伤了腿。” “我们奉王爷之命布施,是为叫全城老幼,生活困苦的人都吃饱饭。” “你们几个人有手有脚,年轻力壮,不去劳作却每日守着我们这粥棚,没完没了的又吃又拿,还插队欺负旁人。” “若非王爷有令不得与你们为难,我非打得你这等败类满地找牙!” “我们夏人吃的都是自个儿种的粮食,我们至少不游手好闲,不丧良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吵了几句,期间不乏以雍人夏人自居之词,不疑捂了耳朵喊道。 “别!吵!了!” 吵得最凶的这两人顿时没了声响,倒不是因为他们多听这小娃娃的话,而是因着他们哑了。 两人惊骇着对着同伴开合着嘴巴,大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听不疑奶声奶气开口道。 “什么雍人夏人,你们不都是中原人吗?在本圣女看来,你们都长得一个模样。” “我娘说了,等到仗打完了,欲见天下大同,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人无差异,再不起烽烟。” “我娘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两位阿叔这就和好吧。” “不过怎么算和好呢……” 不疑又用手指杵着下唇想了想笑道:“就亲亲吧,往常我同娘亲和姑母们和好时也都要亲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