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面底片。 “别怕…咳…老头子我在这片睡了几十年了…”流浪汉又咳了几声,浑浊的眼睛似乎在打量他,“看你样子…是惹上麻烦了吧?那些穿深色衣服…追得紧的人?” 张承山瞳孔微缩。穿深色衣服的人?是指那些“记忆回收小组”?他怎么知道? “这地方…邪乎着呢…”流浪汉自顾自地说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腔调,“特别是那些反光的玩意儿…水啊,玻璃啊…会说话,会告密!你想去的地方…咳…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找不到…” 流浪汉枯瘦的手指从毯子下伸出,颤巍巍地指向旁边一条更加幽暗、几乎被杂物堵死的岔路。“从这儿钻过去…第三个拐角,有扇绿漆剥落的旧门…门牌号看不清了,但门上…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那就是了…只在午夜前后…有点动静…” 午夜照相馆?门上有闭着的眼睛? 这信息来得太过巧合!张承山的心脏狂跳,一半是可能的希望,一半是浓重的疑虑。他死死盯着流浪汉的脸,试图从那张污秽的面孔上分辨出任何伪装的痕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为什么告诉我?”张承山的声音干涩沙哑。 流浪汉咧开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看你顺眼…咳…也讨厌那些装神弄鬼、扰人清梦的家伙…快去吧…他们快来了…”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张承山,投向巷口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就在这时,张承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流浪汉放在膝前搪瓷碗里残留的一点浑浊液体。水面微微晃动,映出流浪汉模糊的倒影。那水中的倒影并没有咳嗽,也没有说话,而是正用一种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更可怕的是,倒影的嘴角,正缓缓勾起,和刚才水洼里那个诡异的“自己”的笑容,如出一辙! 陷阱! 张承山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这个流浪汉,他的倒影也是被控制的!他在把自己往陷阱里引!所谓的“闭眼门”,恐怕是另一张罗网! 他猛地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流浪汉所指的相反方向发足狂奔!身后,传来流浪汉骤然拔高、不再伪装嘶哑的尖利声音:“抓住他!他跑了!” 杂乱的脚步声果然从巷口方向迅速逼近!至少有三人!张承山头也不回,爆发出求生的全部力量,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亡命穿梭。他不敢再相信任何指引,更不敢再看任何倒影,只能凭借本能和对杨爷爷那句“老城区深处”的模糊记忆,向着这片破败区域最核心、最黑暗的腹地冲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被甩开了一些,或者被这复杂的巷道暂时阻隔。他扶着一堵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衣服,冰冷的贴在身上。天光似乎更亮了一分,但被高墙切割,只吝啬地洒下几缕惨白。 他抬起手抹去额头的汗,目光却猛地定住。 就在他扶着的这面墙斜对面,一栋几乎被爬山虎完全吞噬的老旧两层小楼,静静地伫立在巷子的尽头。小楼的门面异常狭窄,夹在两栋更高的旧屋之间,毫不起眼。那扇门…厚重的、布满岁月裂纹的旧木门,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纹理。而门板上,没有门牌,只有用某种暗红色的、近乎干涸凝结的颜料,画着一个图案—— 一只巨大的、线条扭曲、紧紧闭着的眼睛! 正是流浪汉描述的样子!但此刻,这扇门,这紧闭的眼睛,在经历刚才的陷阱后,不再像是希望之门,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充满未知凶险的邀请。它是真正的“午夜照相馆”?还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他的“闭眼”牢笼? 口袋里的镜面底片似乎又微微发烫。张承山的心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这条死胡同寂静得可怕,仿佛与世隔绝。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又隐隐传来。他已经没有选择,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