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孟清

    丫丫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癫狂的旋涡,无法自拔。牛头如同扛着一座山一般,扛着她穿越过十八层地狱那混乱不堪的景象,罪魂的尖叫声、建筑物的崩塌声、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犹如恶魔的交响乐,混杂在一起,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放我下来!"丫丫竭尽全力地挣扎着喊道,声音在呼啸的地狱风中犹如蚊蝇之鸣,几不可闻。 牛头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继续在摇摇欲坠的岩壁间如履平地般跳跃。丫丫这才惊觉,这位鬼将军的右臂竟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鬼血,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墨汁。 "你受伤了!"丫丫失声惊呼。 "小伤罢了。"牛头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比起下面那个东西,这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艰难地穿过一片荒芜的沙漠,终于来到了一处悬崖边。站在悬崖上,他们俯瞰着下方,只见翻滚着的血色岩浆如同一锅沸腾的血海,不断地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热浪。 牛头面对这恐怖的景象,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颗炮弹一样,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悬崖,瞬间消失在血色岩浆之中。 丫丫站在悬崖边,看着牛头的身影迅速被岩浆吞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灼烧的痛苦画面,仿佛自己也即将被这恐怖的岩浆吞噬。 然而,当她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时,却惊讶地发现,预料中的高温并未出现。相反,她感觉到的是一阵刺骨的寒冷,仿佛这岩浆并非滚烫的液体,而是能将她的灵魂冻结的寒冰。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十七层地狱的入口处——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宛如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远处,无数罪魂被冻在冰柱中,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痛苦表情,仿佛是被时间定格的雕塑。 牛头如释重负般放下丫丫,自己却如同被飓风吹倒的大树一般,踉跄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地,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他的伤口处,滚滚黑烟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着他的右臂,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腐化,仿佛要将他吞噬。 "你中毒了!"丫丫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蹲下身去,想要帮忙却又如同被缚住手脚的囚徒,束手无策,仿佛迷失在茫茫雪原中的羔羊,孤立无援。 牛头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原初之恶的腐蚀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他艰难地从腰间解下一块青铜令牌,如同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递给丫丫,"拿着这个可以暂时隐藏你的气息。马面会来接应你别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未说完,牛头的眼睛突然瞪得如铜铃一般,身体如同被雷击中的大树,剧烈抽搐起来。丫丫惊恐地看到,黑色的纹路如同一群狰狞的毒蛇,正从他的伤口处迅速蔓延,很快布满了半边身体。 "跑!"牛头用最后的力气吼道,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冰原上回荡,"在我完全腐化之前跑!" 丫丫抓起令牌,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牛头痛苦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恶鬼的嘶吼,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什么东西撕裂血肉的声音,仿佛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声音。她不敢回头,拼命向冰原深处跑去,泪水在脸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仿佛是她破碎的心。 跑了不知多久,丫丫终于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靠在一根冰柱上喘息。她这才有机会查看牛头给她的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如同神秘的密码,中央是一个"冥"字,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莫名让人安心。 "看来我错过了精彩的部分。" 一个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吓得丫丫差点把令牌掉在地上。她警觉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破旧书生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